可想过了,明日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
许都是一座繁华笼,只要进来,谁都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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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景雀便先起身,自己穿好了再来伺候许景挚。
好几次都挂着他的头发,不如平时利索,许景挚知道他心里有事,道:“你去罢,让他们来。”
景雀惦记着岚雨的事,做事心不在焉。
许景挚知道昨晚他是顾着自己,没去成。
景雀静了静心,不走,踮脚,亲自帮他带冠:“不急这一会。”
许景挚眯着眼,看着他:“怎么,昨晚折腾怕了?”
景雀鼻息正对着许景挚的下颚,提到昨晚的事,就有些热。鼻息扑在许景挚的下巴上,便知道他内里还没凉透,晚上被他揉得燥了一夜。
他似有闪躲:“没有。”
“下次不会了。”许景挚低头正好落在了景雀的唇上。
周围都是伺候的内官宫女。
他们虽然欢好,可都是在夜里,没人看到的地方。
许景挚平日里怕文官说嘴,在人前极其注意。
今日忽然不顾忌,吓得景雀立即后退,就差跪在地上:“好了。”
许景挚都不知道为什么,景雀都跟他有十余年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在那事上,赤诚得像个雏儿。即便是功夫了得,也只能在他一人面前放浪。旁边多一个人,外面有一点动静,他都不敢再动。
可人前又会变成那个清冷淡然的内官总管。
想着他是要些余威,不然怎么镇得住这些人?
每每想到这人白日夜晚是两张面孔,就觉得有趣得很。
白日里的小正经,夜晚的小不正经。
许景挚不再逗他,先去上朝。
景雀微微欠身送走了许景挚,才去地牢里,把该了的事给了了。
景雀今日着官服,他的官服没有固定的颜色。
许景挚说他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好看,便让内务给景雀做了各色衣裳,不重色。
景雀今儿穿的是一身墨绿色的锦衣,在地牢这种光线不好的地方,看上去阴沉得很,不如那日他来穿那身白衣看着明朗。
岚雨自从醒了之后,每日都有人送干净的饭菜来,还有人专门给她送换洗的衣服跟梳妆的东西。
除了不能出去,过得还算舒心,不似那些被关押在禁庭的宫女,每日挨打。
药按时吃,按时涂抹,她头上的伤好得很快。
景雀来的时候,她刚醒。
坐在床上,看见景雀来,难免有些激动。
她坐起来,问:“我爹娘哥哥弟弟都安顿好了吗?”
景雀嗯了一声,把手上拿着的包袱放在桌上:“一会我着人把你送出去。”
岚雨没听明白:“送出去?什么……意思?”
景雀睨着她:“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可以出宫了。你哥哥在外面等你,回家跟他们团聚去吧。”
“景大监!”岚雨蹙眉,“你不是想要我……”
“没那个必要了。”景雀走一步,手扶着桌面,“锦妃那事即便没有你作证,她也活不了。”
岚雨懵了,不知道她在这里这些时日,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竟然没用了。
即是没用,景雀为什么又要救她,救她家人呢?
岚雨看不懂这个人。
景雀不管她怎么想,指着这个包裹:“这是我着人去你那里拿的,也不知道东西装全了没有。里面有你原来的腰牌,你若是还有东西想拿,便悄悄地回去拿了。眼下兰香殿一团乱,应该没人注意你。你收拾好东西就出宫去吧,我已经跟宫里御林军都打好了招呼。”
景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岚雨愣了好一会,才从床上下来,摸向景雀给她拿来的包袱。
里面确实都装着她一些小东西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是从她屋子里拿的。
这都是她放在面上给人检查时用的,贵重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既然要出宫去,肯定要把平时攒下来的银子、主子赏赐的首饰全部带出去。
她虽然不知道兰香殿出了什么事,但就她知道的锦妃这些年做的事被捅出来,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而她如果真的跟景雀去做了证,助纣为虐,恐怕她也活不了。
岚雨现在心神不宁,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好一会她才抱着包袱,战战兢兢地往地面上走。
出了屋子,她往外望了望,这里是承恩殿的后面小院子。院子布置得很简陋,像是专门关押人的地方。
院子门口没人,她辩明了方向,抱着包袱,挑人少的地方,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兰香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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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堂之上,除了日常事务以外,还有陆休上奏的如福杀秦中之子秦谷的案子。
陆休言明,如福杀秦谷,就是为了不想让秦谷说出自己就是当年指点秦府在西境军饷上动手脚的人。
不曾想在杀人灭口的时候,刚好被北寰言撞见了。
另外如福还招认当年卓上盈西境巡查贪污一案也是他找人做了假证,这才让秦卓两家落入那种极难境地。
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锦妃授意下做的。
为的就是想在陛下寿礼之时,困住勤王府世子,把西境兵权挟制手段送到陛下手中。好让陛下看重三皇子,在立储一事上更偏重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