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薄扫了一眼,只见御林军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没敢参与。
他策马过去,道:“帮忙把人拉开。”
御林军立即起身,四散开来去传话,说是陈将军、石将军、秋统领、姚小将军到了。
好一会才把禁卫军与西境军拉开大半。
最后就剩下中间区域,打得难舍难分。
在哪里都不缺武艺高强之人,西境军里有几个身手极好的,是护着姚子安来的。
眼下正借着酒劲跟禁卫军里的几个好手打得有来有回。
军营里在武上争强好胜是风气。
正是打得酣畅淋漓的时候,两边也不管最开始打起来的缘故是什么,此时此刻谁都不想落了下风,叫人嘲笑了去。
姚子安见他们不听令,立即飞身下马,从校场边上抄起一杆枪,在身后甩了几圈,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狠狠地砸向地面。
姚子安这枪带着怒气,枪风烈烈。
中间纠缠打斗的那几个西境军听见破空的声音,才看见姚子安手持长枪恶狠狠地砸了过来。
第84章 挑事
姚子安气极, 下手从来都不留情。
西境军立即跟禁卫军对了一掌,借力双双滚出了姚子安枪砸向的区域。
姚子安还不解气,直接提枪横扫, 追着西境军, 一棍子打在他们胸腹, 把方才吃的东西全部给打了出来。
姚子安收招,枪杆砸在地面,震起一层沙土。眼中带刃, 看向方才跟西境军扭打在一起的禁卫军。
禁卫军看着地上一寸深被姚子安枪砸出来的坑,瞬间也不敢动了。
陈松与石武跑过来, 陈松问禁卫军:“怎么回事?”
禁卫军纷纷指着西境军:“问他们怎么回事!”
西境军见对面没被打服, 瞬间暴脾气又上来了,纷纷指着对面说:“你们他娘的怎么回事?还问我们?!”
姚子安提枪又震了一下地面, 又是一阵沙土, 西境军瞬间闭了嘴。
陈松蹙眉,一巴掌扇在最后滚开的那人后脑勺:“什么事都没弄清楚, 你打什么东西?”
那人摸摸后脑勺, 缩着脖子,不敢再扯。
姚子安看向身后,问:“青漠你说怎么回事?”
那青漠就是方才姚子安下手打吐的人, 是这次领军副将,姚子安的副手。
青漠用衣袖一把把嘴上东西抹掉, 低低回道:“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见他们打我们的人, 就动手了。”
陈松身边那人一听当即反驳:“妈的, 不是你们先动的手?”
青漠懒得理他, 侧目不去看他。
北寰言站在听了一会, 明白了大概, 上前对陈松、姚子安道:“应该是一两个人挑事,动手打起来了,演变成群殴。”
陈松回身,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问:“谁先动的手,自己滚出来!”
姚子安看向自己身后西境军,也问:“谁先动的手?”
等了好一会,都没人站出来。
陈松点头,看着一堆人没人吭声,当即拿出军哨,一声长哨。
所有禁卫军立即列队,站好。
陈松又吹了三下短的,禁卫军们纷纷散开。
陈松手背在身后,吼道:“全体俯卧撑。一百个,准备——”
“一百!”禁卫军纷纷惊呼。
陈松又吹一下:“二百,准备——”
这下没人说话了,全都老老实实地爬下开始做。
姚子安觉得这方法甚好,转头,看向自己这边的人:“你们也跟着一起做。什么时候想起来,酒醒了,什么来找我说!”
御林军规规矩矩地在秋薄身后站着。
秋薄回头问自己的副统领:“江起,这是怎么回事?”
江起抱拳:“我们离事发地比较远,也没看清楚。只是隐约听见先起了争执,才动的手。”
秋薄抱手沉思。
石武帮着数:“六十六,六十七……”
陈松在校场上来回走动,看见伤重的就坐到那人背上,立即压得那人手脚发抖。
陈松问:“这么没出息,被打成这样?没少挨打吧?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那人撑着陈松的重量,下巴上全是汗珠:“将军,真不是我……我是看阿虎被打了,我才去的!”
陈松看向不远处的阿虎,起身又走到他身边,坐在他背上:“你是看谁被打了,才上去的?”
阿虎被压得一个都做不了了,但是他也不敢松,只能顶着回答:“我是看那个……”
陈松就这么一个一个问下去,很快有了眉目。
石武数到一百一十五的时候,西境军有人举手了。
姚子安走过去,冷声道:“酒醒了?”
那人蹲在地上,说:“小将军,不是我先动的手,但是我听见了全过程。就……”
那人言简意赅的把这事说了一遍。
姚子安听得直冒火,恨不得一脚踹上去,指着他:“就眼馋别人吃好的?”
那人回答说:“那哪是眼馋,本来就是我们战场上杀敌。凭什么他们禁卫军在许都吃香的喝辣的?”
姚子安一脚踹上去:“我他娘的把你留在许都,你别跟老子回西境了!留在这跟着陈将军吃香的喝辣的吧?!”
“小将军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人抬头,“眼下我们也回不去!边境局势紧张,姚将军勤王爷为着边关百姓殚精竭虑,许都不明就里还千里迢迢让小将军来贺寿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事。不仅如此,还有人参我们将军王爷与西域合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