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茗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下意识地看向蔚巡生。
蔚巡生觉得北寰舞性子虽热跋扈了些,怎么说也是受临太傅指导的孩子,心思肯定坏不到哪去。
便点点头,示意束茗可以跟着去。
束茗在西境勤王府的时候跟着勤王妃学习中馈之事,勤王妃就跟她交代过,到了许都,少不了会有一些妇人后院之类的应酬。
她身为世子妃,跟着蔚巡生来了许都,理应把这些应酬学起来。
若是能有一两个交好的夫人,而刚好那些夫人是累世官宦,那朝堂之上、后院里的消息便唾手可得。
勤王府在西凉城。
西境本就不如许都富庶繁华,一座城里的官员数都数的过来。
可许都就大不一样了。
在这里官员遍地走,最小也是五品,往大了,便是三公三卿朝廷一品大员。再加上世家盘根错节,谁家与谁家有仇,谁家与谁家有亲,若不是夫人们时常聚在一起闲聊,也不能知晓。
束茗若是要以世子妃的身份在许都走动,少不得要替勤王府把这些关系给捋清楚了。
束茗见蔚巡生没有阻拦她出门,便道:“是,我跟着舞姑娘出去吧。”
北寰言似乎是知道北寰舞的心思,蹙眉看了她一眼,却不做声。
北寰舞知道北寰言看她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挑了挑眉,笑得诡异。
午休之后,北寰舞便带着束茗出门去了。
凌芷扣着手,想着事,去东苑找北寰言。
北寰言才起身还没穿好衣裳,就看见凌芷鼓着小嘴,站在他寝殿门口。
北寰言难得见她这般纠结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一边系衣服一边走过去,捏了捏凌芷的小脸,轻声问:“怎么了?”
凌芷眨眨眼睛,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疑惑,好像是有什么事想不明白。
北寰言见她不说,温和地牵起她的小手,哄着问:“怎么了?想到什么了?跟言哥哥说说?”
凌芷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言哥哥……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嗯?”北寰言对凌芷耐心极好,“什么问题,我若知道,便告诉你。”
凌芷转身,慢吞吞地坐在门槛上。北寰言也跟着她一起坐在了寝殿的门槛上。
“就……我是说如果……”凌芷似乎不知道要怎么问,“如果言哥哥娶妻了……”
北寰言一愣,没想到凌芷会问他这个问题。
凌芷问了一半也没问下去,似乎觉得这不合情理。
北寰言以为她问他的婚事是想到了什么,也不敢敷衍,只道:“我年纪不大,还没想过成婚的事呢。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事?”
凌芷又想了想,觉得这么问也不对。
确实言哥哥才十六岁,还没到娶亲的年纪,这么问确实不太合适。
她想了想便换了一个说法:“你说一般人家,娶了妻子,会不希望妻子怀孕的吗?”
“……”北寰言没明白凌芷问这话的原因,“为什么会这么问?”
凌芷拉过北寰言的衣袖,把小嘴凑到北寰言耳边,小声说:“我上午给世子妃姐姐把过脉,她那个脉象,像是用了避子汤……”
北寰言瞳孔微缩,看向凌芷,神情肃穆地问:“你可摸清楚了?”
凌芷扣着手:“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奇怪,感觉那脉象有点像,摸的时候也没多想。可我睡了一觉,越想越觉得不对。”
北寰言问:“这事,你还同谁说了?”
“没有……”凌芷摇摇头,“我就跟言哥哥说了。我总觉得这事有些怪,不敢去问哥哥。跟哥哥说了,他定要自己去摸一摸世子妃姐姐的脉象。可这样一来,这事不就藏不住了吗?若是勤王府不想让世子妃姐姐怀孕……她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北寰言目光微敛,伸手摸着凌芷的头发:“好孩子。这事确实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凌芷道:“这事,我能告诉世子妃姐姐吗?”
“你说呢?”北寰言问。
凌芷摇摇头:“我不想姐姐难过。”
“你不想说,那便不说。”北寰言低头道,“这事需要查一查,才能知道原因。言哥哥帮你查一查,查清楚了,再告诉你好吗?”
凌芷很信任北寰言,她一听他要帮她查这事,瞬间就笑得跟夏花一样灿烂:“好!我就知道跟言哥哥说,言哥哥可以帮我查清楚。”
北寰言笑着问她:“你方才是想问我,若是我成亲了,会不会,不想让妻子怀孕。对吗?”
凌芷不好意思拉住北寰言的衣袖。
“我与他们不同。”北寰言温柔地望着凌芷,“我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不需要牺牲任何人来成全我自己。”
凌芷听不懂。
北寰言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别想这么复杂的事情了。薛师祖不是说了?学医的人,要心无杂念才好。复杂的事,言哥哥帮你想。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凌芷站起身:“那我回药园啦。”
北寰言也跟着站起来:“好。”
凌芷走了几步,不放心地回身交代:“这事你可一定要帮我查清楚呀!”
“好。”北寰言应下,“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言哥哥从不撒谎。”
看着凌芷离开,北寰言温和的表情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