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久?
一两个月哪够呢?
最少……最少也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让她慢慢接受吧?
束茗觉得有些伤心, 可这种伤心, 是蔚巡生这辈子都无法体会的吧?
因为他是男子, 这个社会就是对男子有颇多的优待。
就连在婚姻这种大事上,她也无法置喙一声。她能不能在夫家获得优待,完全在于男方是不是看重她。
而他们不过才好了月余,他便去了那种地方。
只要一想到他与别的女子也经历过那种人间极乐,束茗的心里就跟被刀子戳了几个口子一样,汩汩留着鲜血。
蔚巡生眼见束茗表情从一开始的闷闷不乐变成了痛苦,眼睛里开始有泪光打转,心下一惊,连忙道:“怎么好端端的……”
束茗无法把这种心思跟蔚巡生言明更多,这事本就是不公平的,如何才能要求他站在她的角度去想这件事呢?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窝火,越想越觉得天下女人都如此可怜,便再也忍不住眼泪,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蔚巡生没想到,他只是去了一趟青楼街,就惹得束茗这般难过。
别看姚子安没有成婚,没经历过情爱,却在这件事上有着超乎常人的精准直觉。
果然是没有女子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吧?
不然她也不会只是知道他去了一趟青楼街,就难过成这样。
蔚巡生也不逗她了,把她抱在怀里,哄着低声道:“怎么就难过的掉眼泪了啊?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束茗吸着鼻子,静静地听他说。
“我是去了一趟青楼街,可我去那里是找一个人。”蔚巡生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黑市遇见的那个少年,叫北寰言的那个?”
“记得。”束茗闷闷地回答。
“我此次去青楼街就是找他去了。”蔚巡生道,“我是去了成衣铺才知道他在哪,找了过去。我事先也不知道他住在那种地方。”
“他……为什么会住那种地方?”束茗问。
蔚巡生想了想回道:“大约是为了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束茗爬起来,擦了擦眼泪。
“他来西境确实也是为了查事情,但不是我们的事情……”蔚巡生顿了顿说道,“应该是一件比我们事,更大、牵扯甚广的事。”
“是吗?”束茗问,“那……你不应该与他避嫌才是吗?”
蔚巡生挑眉:“嗯?”
束茗解释道:“他不也是世子?虽然没有许姓,可终究皇家血脉在那里。姚蔚两家象征的是西境的兵权……这兵权也不是陛下给他的……你主动凑上去,不是很危险吗?眼下府上的事情就够多了,你再给陛下一个由头,恐怕……”
蔚巡生很是欣慰束茗这段时间来努力学习。
她已经弄明白了一些朝堂关系。
“理是这么一个理。”蔚巡生点头,“可有些事,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才有一线生机。”
束茗还没有完全明白朝廷上的事,也没有完全明白里面的关系,只是直觉觉得蔚巡生这样做很是不妥,却没办法想得更多。
蔚巡生提点她说道:“北寰言现在是东陵帝的心尖上的人啊……此次出来,景雀大监也来了。景雀大监,只听名字就知道他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我与东陵帝心尖上的人有接触,你觉得谁会着急呢?”
束茗蹙眉问道:“是陛下?”
蔚巡生笑着:“再多想一些。”
“是……”束茗想着利害关系,“是……北寰言最着急?因为陛下有可能忌惮他接近兵权?”
“是了。”蔚巡生赞道。
“可他会怕这种事吗?”束茗愣了愣。
“他自然是不怕的。”蔚巡生道,“不然我也不会无功而返啊。”
“……”
束茗想也是这么个理。
“你说我用美人计攻他一攻,如何?”蔚巡生嬉笑。
束茗摇头:“皇城里什么美人没有啊?如果他想要,以他的盛宠,还能得不到?”
“西域的那些美人没有啊。”蔚巡生一本正经,好像是真的在想这事可行性。
束茗见他不务正业,点了点他的脑门:“想点有用的!”
蔚巡生垂眸看她:“不委屈了?”
束茗红着脸:“不是委屈……”
“不委屈哭什么?”蔚巡生挑眉。
束茗低头道:“我想岔了还不行吗?”
“成日里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蔚巡生眯着眼,“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一个欲求不满的人?家里有一个还要去外面再找一个?”
“……”束茗无话可说。
欲求不满……
这话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说出来的?
眼下一副正经的样子,一会上了床全都不作数。
他哪是欲求不满,他那是纵欲过度。几乎日日逮着她,不让她跑。
若不是最近她身上来了葵水,恐怕他此时也不能这么安分的坐在这。
“我方才去见了北寰言,确认了一件事。”蔚巡生笑归笑,正事还是要说。
“什么?”束茗连忙坐好,看着他。
“锦妃的事,未必就如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蔚巡生道,“北寰言长在皇城里,看那些尔虞我诈恐怕比吃饭还日常。我去与他说了锦妃的事,他便回我,事事未必如我所想。锦妃只是浮在面上之人,我们要防的,是那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