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凑在一起商量许久,也没商量出结果。
金银珠宝这些东西皇城里必然不少,不送也罢。西域各国稀有物件,总有西域使团来朝进贡。
西凉城又是边塞,风沙漫天,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稀罕玩意。
这一早,姚夫人就来勤王府与勤王妃商量。
蔚巡生与姚子安上了操之后,两人也一同回了勤王府,给母亲请安。
见两位母亲一筹莫展,问了缘由才知道是愁帝君寿礼。
姚子安这人没什么心思,直愣愣道:“直接送银子不行吗?”
姚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陛下缺银子吗?”
这话问得好没水平。
姚子安觉得自己娘亲在这事上没想明白,反问:“那娘亲说陛下缺什么?”
这话一出,反倒是把姚夫人问住了。
勤王妃笑开了,道:“陛下什么都不缺,可贺礼这事,代表的是心意与心思。若是直接送银子倒也不是不可,就是在心思上差了些。”
蔚巡生喝了一口热茶道:“我倒是赞同姚子安的意见,直接送银子。眼下西境局势焦灼,我们若是还能准备出奇巧的东西,且不说帝君怎么想。就锦妃一党就不会让这事那么容易揭过去。”
这话一出,倒是提醒了勤王妃。
是了,这种时候,哪里是操心帝君生辰礼的时候?
直接送银子,倒也不失为上策。
“那送多少合适呢?”勤王妃问道。
蔚巡生想了想道:“除开府上日常开销,帝君之前赏过我们多少,拿一成还回去便是。左不过是千两银子的事。想来陛下也不缺银子,多少都是心意。”
勤王妃与姚夫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样不妥。
姚子安却在一旁念道:“一千两银子我都觉得多……早年朝廷困难,西境军饷一削再削。为了养活西境那么多军马,哪不是我们俩家想办法垫的。后来朝廷渡过难关,虽然免了西境几年赋税,可也没把之前少的银子补上。爹爹一年俸禄就那么多,那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蔚巡生怼他:“从谁牙缝里挤也没从你牙缝里挤,哪来那么多不满。”
姚子安蹙眉:“我就是不满。西境局势都这样了,许都还在准备庆生。有那银子,干点什么不行?”
蔚巡生倒是不这么想,他道:“西境一紧张,朝廷就茶饭不思,那也太把西域各国当回事了。当年乌族南下,打到岩州城了,也没见这般。”
“那一战,还不是在窝里斗?那一战之前,安王殿下可是被软禁在皇宫……”
姚子安本是不屑,想要在说些什么。可看到蔚巡生用警告的目光盯着他,便也不敢再信口开河,只能讪讪地闭上嘴。
姚家到底是没有爵位加持,再加上他们在西境,远离朝堂。许多事想说便说了,不如许都人谨言慎行。
可蔚家却不一样,尤其像蔚巡生这样有爵位加持的世子,从小学政事就比旁人多些。
勤王妃也是语重心长对姚子安道:“子安,这话在许都切切不可再说了。”
姚子安哦了一声。
蔚巡生垂眸看着手中茶盏。
姚子安说得对,无论何时何地,皇宫里的内斗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当今圣上若不是有非人的手段,怎么可能从北寰言父亲,安王的手中夺下皇位?
史官那里记载倒是正统,只说是皇兄下诏退位。多少年后的人们也只能看到史书上这一段和谐的历史。
可谁又知道,这段历史下,曾经有过一段血雨风腥?
蔚巡生心中转得飞快,许景挚对姚蔚两家不放心,那他就必须找一个让许景挚放心的法子。
只要许景挚放心,那锦妃那里也就翻不出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蔚巡生忽然有了主意,低低地笑了一声。
*
上午姚子安要走,蔚巡生把他留住道:“中午在这用膳,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嗯?”
姚子安蹙眉,但是见他笑得诡异,心里也忍不住想要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中午用完午膳之后,两人小憩了一会,便骑马出门了。
蔚巡生身子渐好之后,以前许多不能做的事现在都能做了。日日去校场跑圈锻炼,人也比之前看起来硬朗许多,略显阴鸷诡异的气质逐渐褪去。
姚子安已经许久没有看过蔚巡生那样诡异地笑。
作者有话说:
这里说的四龙夺嫡,岩州之战,都是上一本书《权御山河》里的主线剧情。
如果想了解全部的背景,建议补已完结文《权御山河》,是剧情权谋,布局、反转、反杀向的剧情文。
这本后半部分也是布局反杀的权谋局。
对应的是下一本《盛世山河》的西域分支剧情。
第63章 试探
路上他忍不住问蔚巡生:“你肚子里养什么坏水呢?”
蔚巡生打马, 挑眉:“知道是坏水还问?”
“废话,万一你干什么坏事,我还跟着你去干?”姚子安撇了他一眼。
蔚巡生不想理他:“说的跟你以前做的坏事少一样。”
“那年少无知的事情, 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姚子安不满。
蔚巡生坐在马上左右晃悠, 缓缓道:“去见一个‘朋友’。”
“呵, ”姚子安埋汰他,“你成日病在府上,一年有半年都在床上, 还有朋友呢?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