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巡生见她无精打采,道:“晚点去也无妨。”
束茗连连摇头:“我现在就去。你的病是大事。”
说罢便带着如意去了医馆。
见到薛彦,薛彦照旧让她闻了几个方子,闻到第三个时候,束茗眼睛一亮,指着第三幅方子道:“这个味道!”
薛彦大喜,连忙道:“再好好闻闻。”
束茗对这个味道记忆很深刻,这味道说不上好闻,但也不是难闻,只是有一股淡淡酸味。
她闻了好一会,道:“我们去春生阁再闻一闻!”
薛彦立即跟着她去了春生阁。
束茗感觉这次薛彦配的药方无误,一进春生阁她就更加笃定地跟薛彦说:“就是这个方子,没错!”
薛彦心下一松。
看来这次重新按照前任节度使脉案倒推的方子是对了。
束茗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一边走一边闻一边道:“屋里的气味比屋外面的重些。”
薛彦沉思片刻问道:“能闻出来屋里哪里的味道比较重吗?”
束茗在屋里转了一圈,摇摇头:“哪里的味道都差不多。”
舒星道:“是不是墙的味道比较重?”
束茗靠近墙,闻到的味道并没有变化。
她蹙眉看向舒星,摇摇头。
薛彦抱手思索,目光在屋里来回扫视,不在墙上……
束茗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发觉气味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莫不是?
束茗蹲下,闻了闻地面。
果然!
束茗抬眸去看薛彦:“好像是在地砖里?”
“在地砖里?”薛彦目光追着束茗的身影,恍然道,“是了,应该是在地砖里。房子有翻修的时候,但是地基确实多半不会动的。”
薛彦看向舒星:“你去回禀王妃,我们要挖春生阁的地砖。”
舒星抱拳颔首立即带着小五去回事。
薛彦盯着地面,若有所思。
束茗又到处走了走,这里确实到处充斥着她之前在医馆里闻过的味道。只是呆一会,她便觉得自己胸闷,头疼。
“薛神医……”束茗捂着头,“我有些闷,想出去待着。”
薛彦见束茗不舒服,连忙道:“世子妃回去罢,晚些时候,我们确定了东西,再去找世子与王妃回禀。”
“好……”
束茗向薛彦告辞,带着如意离开了春生阁。
舒星回来看见束茗已经走了,忍不住问了一嘴:“世子妃回去了?”
薛彦点头:“她好像不经常用药,对药物反应很大。身子越好的人,越容易出现这种情况。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等我们查清楚了,再去找王妃回禀。”
舒星道:“王妃已经让人去召集府上侍卫,准备来挖春生阁的地砖了。”
“嗯,”薛彦道,“只要挖开了,找到那些东西,我们就算是查出世子病重的原因,便可以对症下药了。”
舒星很是高兴,高兴之余他也有担忧:“师父,我们现在还无法解释世子的脉象……找到这宅子里埋的毒方,世子的病就能好了吗?”
薛彦抬眸看向他,道:“这病,似乎不需要我们来治。我们只需要找到方子便好。”
“找到方子便好?”舒星没有听明白。
薛彦睨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提示:“上一任在这里住的节度使,可是没两年就毒发身亡了。”
舒星愣住了,一时间没想明白薛彦想说什么。
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薛彦说的是什么意思。
若真是如此……
这后面的事情,恐怕就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
晚饭时分,春生阁主殿的地板被尽数挖开。
薛彦从地板下找到了许多与他们配出方子一样的药材与粉末。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找到的东西,去勤王妃所在的晴雨斋回话。
陈姑姑来引他们进去。
进门后薛彦与舒星发现,蔚光良、勤王妃,蔚巡生,束茗都在堂上坐着。似是一早就在这里等他们来。
薛彦行了礼,以后,直接切入主题,他举起找到的药材包,道:“王爷,王妃,这就是引起世子身体不适的毒方了。”
薛彦把自己找到这毒方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道:“这毒方确实是很早就埋在地砖之下。前任节度使死,也是因为长时间在这毒方环境下,这才英年早逝。”
蔚光良把东西接过来,看了一眼,便还了回去,道:“这么说,巡生的身子有办法医了?”
薛彦摇头:“光有这方子,并不能配出全部的解毒方子。因为世子的脉象与前任节度使的脉象完全不一样。我还需要问到另一副方子才是。”
“另一副方子?”蔚光良不懂了。
薛彦看了看蔚巡生,确认了他的脸色,又转向蔚光良,笃定地说:“是,我还需要另一副方子。另一副,让世子殿下,强行续命了十多年的方子。”
蔚巡生身子微动,脑中转得飞快,让他强行续命了十多年的方子?
蔚巡生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他的手在缓缓锁紧。
勤王妃激动地站起身来,怒问道:“什么意思?”
薛彦抱拳一礼,说道:“这便是为什么世子与前任节度使的脉案完全不一样的原因了。前任节度使明明住进来不到两年就早逝了。而住在春生阁里的世子殿下,却活了十多年之久,若不是有另外一个续命的方子在救世子,恐怕世子早在七岁那年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