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皇帝头疼的是, 这些奏折的来源并非只有上京, 甚至包括外地的官员!也就是说,始作俑者并非只在上京散布了消息, 而是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这件事变得非同小可, 皇帝被架在那里,只能公事公办,不仅是派人前去查案, 卫知拙也被关押到了死牢当中。
众目睽睽之下,一开始设想的替死方案无法施行,如果这桩案子翻不了, 卫知拙就真的只能把命赔上了。
赵好一回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整个人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宁王妃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啊?!”宁王妃难以理解,“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宁王扶着宁王妃, 咬牙道:“那人绝对是个疯子, 为了当年那桩案子, 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的确, 当今权势最大的两个人无非是皇帝和容相,散布消息的人一次性将这两个人都得罪了,和疯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赵好勉强稳住心神,问道:“容相那边什么情况?”
宁王摇了摇头,因为卫知拙是宁王府的未来驸马,他没办法在明面上插手这桩案子,不过几次进宫,也从皇帝那里听到一些消息。
这桩案子牵涉太大,容相哪怕在闭门思过,也仍是派了人手出来阻挠,甚至尹或在查案时还遇到过几波刺客,现在上京这么乱,和他脱不了关系。
赵好闻言,皱了皱眉,说道:“我去宫里一趟。”
“你在蔡州有收获?”宁王问。
赵好点点头:“虽然不算关键性证据,但是可解皇伯伯燃眉之急。”
来不及解释更多,赵好刚到家,便又出了门,趁着夜色直奔皇宫。
现在天色还不算晚,以往街上多少会有店铺亮着灯,今天却是一片漆黑寂静,也不知是因为宵禁,还是民众也感受到了如今上京城的山雨欲来风满楼,没有人敢再出门了。
不过这也方便了赵好,骑着马在街道上飞驰。
清脆的马蹄声在街巷间回荡,一声急过一声,就在赵好抄近道拐进一条巷子时,一种奇异的预感猛然击中了她!这种感觉和她当初在凤阳府遇袭时生死关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赵好立刻松手,一蹬马鞍,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与此同时,一支暗箭从她刚才所在位置的头部飞射过去,赵好单膝落地的同时,那支箭也带着破空声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赵好缓缓起身,虽然并没有太大动作,但死里逃生的一瞬仍旧让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冷眼看向前方,夜色中,一队持刀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拦在了前方。
事态已然发展到这般地步了,赵好心想,容相甚至敢在上京派人拦截,甚至不惜对一个郡主下杀手了。
也是,若翻案成功,容相几十年的经营将付诸东流。而若翻案失败,他甚至能再次找到机会击溃皇帝,重回权力高位。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换了谁,恐怕也要孤注一掷的。
赵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探向了自己背后长条形的包裹。幸好,凤阳府之后她就改掉了不带兵器的坏毛病。
想来上次遇到的那个杀手也是容相那里最厉害的角色了,今天来的是一队人,怎么说都应该比之前的一个人要好对付一些吧?
没工夫给赵好胡思乱想,一队黑衣人齐齐朝她攻了过来!赵好拔剑出鞘,瞬间和一群人战在了一处。
只是缠斗片刻后,赵好发觉这队黑衣人并非散兵游勇,而是互相之间多有配合。虽然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敌她,但在联手之下,竟然不曾漏出任何可供突破的缺口。
非但如此,这群家伙攻守交替,每个人都有喘息的时间,而赵好却是以一己之力支撑着战局,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一定是赵好的体力支持不住,率先露出破绽!
意识到这一点,赵好不禁咬住了一口银牙,忽的猛然发力,加快攻速,像是网中的游鱼,想在收网之前用最大的力气拼死一搏!
然而这伙黑衣人却像是预料到了赵好的动作,刹那间转攻为守,渔网被冲撞得变形了一刻,又在赵好力竭时缓慢恢复原状,重新将猎物笼罩回去。
突围失败,反而浪费了一波气力,眼看着赵好能坚持的时间变得更短,开始节节败退,一个陌生人影瞬间加入战局。
比月光更冷的剑锋快如闪电,在其中一个黑衣人专心对付赵好的时候,眨眼间刺入他的咽喉,又带出一串血花,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仰倒在地断了气。
一切发生得太快,赵好毫无预料,只来得及看清那个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因为太过特殊,而会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灰暗、死寂,但藏着无法忽视的锋芒,犹如一柄蒙尘之剑,只待出鞘。
赵好惊呼:“是你!”
来人也因为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后便不得不专心对付起重新围拢上来的黑衣人。
赵好见状,也连忙提剑上前帮忙。
那一队黑衣人围攻赵好一个,也就是仗着人多,勉强在体力上占了上风,眼下赵好这边突然多出个和她武艺不相上下的高手,黑衣人那边立刻便左支右绌,很快露出了破绽。
第一个人倒下不过十招,第二个人也跟着倒下了,再到后面,不过半盏茶的工夫,这伙人便死伤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