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稳了。”
众:……
接下来登台唱歌的选手们表现都还算可圈可点,其中不乏优秀者,使得比赛变得格外激烈,让人忍不住猜想冠军到底会花落谁家。
终于轮到小解语上台。大家都知道她跟许星辰之间的赌约,不由格外期待。
虽然小解语先前扬言自己唱歌好听,大家也没当回事儿,这个年代,各种音乐选秀节目,好声音层出不穷,再好听能好听到哪儿去。可是当她真的开口唱时,众人都惊艳了!
她的声音甜而清澈,像一汪山泉,带着高山上刚刚化雪的寒意,带着沿途中的花香,带来了世间生灵们的问候。歌声中有春风的和暖,有夏日的活力,有秋叶的静美,有冬日的白雪。
有人听得微微带笑;有人脸上浮现追忆;有人垂眸落了泪……明明是同一首歌,听在不同的人心里却有不同的感慨。哪怕汪可嫌弃小解语是个臭崽子,也不得不承认,原来小解语真的没撒谎。
她的歌声,即便是石头听了也会生出灵智,留恋世间。
这就是歌者的魅力。
后山的兰若斋里,胡四正在给自己的小树浇水,听到飘来的歌声忍不住静静聆听。
一曲终了,众人仍沉浸在歌声中,如痴如醉,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不愿醒来。直到燕大叔遗憾地咕哝了一句。
“唉,看来我只能拿第二名了。”
众:……
小解语自信地走下戏台,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事实也的确如此,之后比赛的选手们都纷纷弃权,在小解语那样的歌声后再上去,都已经不是班门弄斧,而是自取其辱。这样一来,马上就轮到了许星辰。
别人都可以弃权,唯独她不能。
小解语对着许星辰做鬼脸,“你输定了。”
许星辰微微一笑,并不怯场,开口唱起了歌。那是一首很简单的小情歌。平心而论,她的声音并不难听,唱得也还算动人,可是有小解语珠玉在前,任何人再唱都只会变得相形见绌。
小解语啧啧批评,“唱得比我差多了,她怎么还有勇气继续唱下去的?”
川宝笑着说,“你看看汪可。”
小解语转头看过去,只见汪可正一心一意地看着许星辰,而台上许星辰的目光也正在跟他对视,彼此都带着微微的笑意。明明戏台前有很多观众,可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她毕竟还小,不是很懂这种感觉,看了几眼便不感兴趣地扭开了头。
比赛结束,几乎毫无异议地,小解语以全场通过的压倒性优势拿到了最高的票数。她兴奋得又叫又跳,“哦耶,我赢了,汪可是我的了!”
“等等。”
川宝笑嘻嘻地说,“你弄错了哦,你是一等奖。来,辟邪宝剑,拿好了。”
小解语茫然接过川宝递来的大宝剑,矮矮的小身子被压得一沉,在场下观众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中突然反应过来,气恼地把剑一扔,指着汪可说,“什么破玩意儿,我要的是他!”
川宝解释,“那是特等奖的奖品!”
“我票数最高,难道不应该是特等奖吗!”
小解语气冲冲地说。
“呃,鉴于奖品的特殊性,特等奖的评委只有一个,那就是汪可本人,他选谁就是谁。”
汪可含笑看向许星辰,“当然选她。”
许星辰也看着他笑,弯弯的眼睛里都漾出了星光,一看就是对甜蜜中的小情侣。众街坊都是过来人,当即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小解语快气死了,她瞪着两人,又气又怒有委屈,索性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边哭还边抽抽噎噎地说,“你撒谎!你说假话,明明我唱歌比她好听得多!”
汪可翘着嘴角笑,火上浇油地说,“胡说,她明明唱得比你好多了。”
“呜呜呜,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小解语顿时哭得更凶了!
哪有这样欺负小朋友的,许星辰掐了汪可一把,汪可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吧,我承认你唱得很好听,但在我心中,星星唱歌永远是最好听的,就算她是哑巴,唱得也比你好听。”
小解语茫然了,抽抽噎噎地问,“可是哑巴怎么唱歌?”
汪可笑道,“等你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就知道我为什么会选她了。”
比赛就此落幕,最踊跃最积极参赛的燕大叔倒数第一,气得不行,大闹着有黑幕,被他老婆嫌丢人,拎走了。
川宝安抚着哭得打嗝的小解语,“别哭了,哥哥带你去吃糖葫芦,你不是最喜欢吃糖葫芦吗?”
小解语以前在岛上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这两天来到镇上可谓是大开眼界,当即边哭边说,“呜呜呜好的,我要吃十串。”
两个小孩子便手牵手去买了几串糖葫芦,小解语一边吃一边揉着发红的眼睛问,“川宝,为什么汪可说哑巴说歌都比我好听啊?”
川宝说,“那你先叫我一声宝哥哥。”
小解语老老实实地叫了,川宝十分受用,说,“那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们身后不远处,顾慎独正巧巡街走过,不知怎么顿住了脚步。
“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对方一个人。哪怕她唱歌不好听,样子不够美,脾气不够好,做菜不好吃,但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这个人就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珍宝,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