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倩说，“我现在跟他不在一起，顾队找他有什么事？”
顾慎独对着手机说，“里昂昨晚去参加了山鬼祭，有些情况我需要找他了解。”
对面的聂小倩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个地址，“你直接过来吧，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顾慎独向宁采臣道过谢，走了。宁三斤本以为又要陷入老爸催考公务员的洗脑死循环，却发现他爸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说，“你先自己看看我带给你的这些申论资料，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宁三斤眼神怀疑地眯了眯——有戏！难不成老爸终于吃醋了？
他不吭声不出气，也悄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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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独很快就赶到了聂小倩所说的地址，是后山靠着溪边的一处白骨坟堆。聂大婶正随意地坐在一块墓碑上，拨弄着一段腐朽的白骨，抬头见到顾慎独，笑着打了个招呼。
“顾队来得真快。”
顾慎独并不寒暄，直接说出了昨晚山上的事情，“我怀疑许星辰的失踪跟他有关，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聂小倩先是愣了一下，说不可能，然后又遗憾地说，“你来晚了。”
顾慎独心里咯噔一跳，询问地看向聂小倩，聂小倩却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第五峰，神色忧伤，“这个时候，里昂应该早就化成飞灰了。”
顾慎独皱起眉头。听聂大婶这意思，里昂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好在聂大婶没让他等待太久，主动解释起来，“里昂跟我其实并非你们以为的恋人关系。他心中另有一个东方姑娘，据他所说许多年前消散在了第五峰中。他这次来，是来追随她而去。”
说到这里，她眼角微微湿润，不胜唏嘘。顾慎独却显而易见地并不相信，客气地说，“能让我进一下你的识海吗？”
聂大婶还没说话，旁边已经响起两个声音。
“不行。”
一前一后，正是偷摸过来的宁三斤跟他爸。
宁采臣不愧是在异人管理局呆了多年的公务员，直接开口就说，“顾队，除非拿到上级的搜查令，否则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就是！”
宁三斤跟着附和他爸。
聂大婶倒是不以为然，反过来说，“搜就搜呗，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宁采臣不满地看着她，聂大婶好笑，“都离婚了你还管这么多。顾队，你也甭理他们两父子，来吧。”
当事人都积极配合，宁三斤父子更没法反对了，只能一起不满地瞪向顾慎独。从这个角度看，两父子长得十分相像，只不过宁三斤遗传得不够好，比他爸到底差了两分。
顾慎独说一声得罪了，上前飞快搜索了一遍聂大婶的识海，果不其然“看”到了里昂跟聂小倩相处时的情景，还有说出的那些话，的确不像是作伪。
如果不是里昂，那么许星辰到底为何消失，她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顾慎独满心焦躁怀疑，正要退出聂大婶识海，突然一愣——
识海里是里昂的城堡画面，墙上挂着副半人高的油画，上面是一个女人的画像。虽然女人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顾慎独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是阿五。
第134章 心正自吉
阿五。
顾慎独记不清已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而油画像上的女人是那么逼真，虽然在笑，脸上却是淡淡的忧愁，一眼就击中了他的内心。他胸中掀起惊涛骇浪，用来探查的灵力不自觉加重。聂大婶立刻面露不适，轻哼出声。
旁边的宁三斤两父子大急，齐齐上前一步，瞪着顾慎独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剐了一般。
顾慎独自知失态，稳下心神，缓缓撤了灵力，对着聂大婶说了声抱歉，聂大婶不以为意，笑道，“怎么样，我说的不是假话吧。”
顾慎独沉默半晌，说，“你说的是真的，但你有没有想过，里昂或许骗了你。”
聂大婶摇摇头，“不，他不会骗我。”
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说得十分坚定，旁边的宁采臣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为之一黯。
顾慎独坚持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聂大婶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顾队平时并不是喜欢抬杠的人，这样子的他似乎有些反常，可能是因为担心小镇长的缘故，于是安慰道，“你别太担心，这么大座山，小镇长在里面迷路了也说不定；再说以她现在的能耐，也不容易出事儿。”
顾慎独颔首，不欲再谈论下去，“谢谢你配合我的调查。”
他转身快步离开，唯恐多停留一分钟，就会忍不住暴露自己内心刻骨的恨意。
宁三斤这才知道原来里昂不是他妈真的的男朋友，顿时心花怒发。见聂大婶轻揉着太阳穴，主动示好，“又头疼了？我帮你揉揉。”
他边说边直接上了手，手势老道熟练，一看就知道经常做这事。宁采臣见状关切问，“什么时候多的这毛病？”
聂小倩被宁三斤按揉得十分舒服，只微微仰了头说，“年纪大了呗。”
宁三斤打趣，“嗨，原来你跟那洋鬼子是假的，怎么不早说？你是想故意气我对不对？”
边说还边向他老爸挤眉弄眼，宁采臣讷讷半晌，说，“要不回去再按摩，免得在这外面站着吹风，吹多了头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