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辰先去了一趟办公楼，拿出自己从粤城带回来的小礼物，都是些好吃的点心。小万眉开眼笑，顾慎独收下礼物，说了声谢谢，又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许星辰说，“有啊，怎么了？”
“咱们去一趟山鬼祭的场地，关于祭祀的准备，我边走边跟你说。”
许星辰赶紧答应下来，两人向着镇后的九连山走去。祭祀场地就在九连山的第五个山头，位于正中，也是最高最险峻的一座。山路格外崎岖难登。顾慎独走在前面，正迟疑着要不要伸手拉许星辰一把，转头却见她气定神闲地跟了上来，才想起她也是筑基期的修为了，不再是之前被乐镇长吓坏的那个小导游。
顾慎独眼中有了笑意，带她走到山头上。
“山鬼属阴，所以山鬼祭会在满月的时候进行。”
“以前到山鬼祭时，漫山的妖灵沐月光而舞。到了现代，妖怪与人类混血，体质越发趋近普通人，前来祭祀的妖灵也越来越少。”
“我们镇上的祭祀便是在山鬼祭的前一天，日出时动身，开始攀山。你刚才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山势险峻，稍有不注意便可能摔个粉身碎骨，所以又筛掉了一部分人；背阴处瘴气聚集，再筛掉一部分人。”
说话间已有雾沉沉的瘴气袭来，许星辰有修为在身，也不由捏紧了鼻子，感觉到胸口憋闷。
两人纵身往上，上面开始积雪，寒风簌簌，吹在脸上跟刀刮似的，便是耐冬的腊梅也无法在此处开花。
“只有到了这里，才真正具有了祭祀山鬼的资格。”
顾慎独说。
两人现在站在山巅下方相对平坦的一块草地上，草地极阔，容纳百来个人都没问题，这里正是祭祀的场地所在。再往上则是终年不化的皑皑冰峰，寒气逼人。
顾慎独带着许星辰走向草地的深处。隆冬季节，草木凋零，枯枝败叶，许星辰突然发现个问题，“不对啊，我记得乐老头儿跳舞的视频里面枝繁叶茂，跟光秃秃的这儿不太像吧？”
顾慎独说，“就是这里。你看到的那些植物是部分镇民化出的原形。”
许星辰：……
这些村民当真不是在聚众果奔？
顾慎独看着她囧囧有神的表情，轻轻一笑，“不过他们能否化出原形还是要看你的能耐。”
许星辰一愣，看向顾慎独，“什么意思？”
“当镇长是一回事，跳山鬼舞又是另一回事。只有你的舞达到与山脉同呼同吸，让他们觉得你就是山，山就是你，这一刻你就是山鬼的化身，这些妖灵精魅们才愿意现出原形。”
顾慎独解释道。
许星辰听完有些头大，她现在的舞蹈什么水平自己是清楚的，别说感怀妖灵，连花姑姑那边都只能勉强过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我恐怕做不到。”
“不，你能做到。”
顾慎独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许星辰一愣，抬头看去。顾慎独正看着她，脸上含着鼓励之意。许星辰从未被他这么专注地盯着，当即心中漏跳一拍。讷讷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舔了舔嘴唇。
山顶的风极大，风声呼呼，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乌云中。乌云密布，夜色迅速弥漫开来，像是暴风雪即将到来。
“走吧，该回去了。”
顾慎独说。下山不需上山那么虔诚，手指一晃，脚底下便多出一柄剑，顾慎独轻轻跳了上去；许星辰有样学样，拿出自己新得的流星，短匕化为长剑，被稳稳踩在她的脚下。
“走，看谁先到山下。”
许星辰调皮地眨眨眼，流光一闪，驭剑而去。顾慎独看着她灵俏的背影，眸中的笑意渐渐散去——
她必须做到，她必须取得认可，她必须成为山鬼。
只要这样，他们的下一步才能继续推进。
……
等两人回到镇上，差不多已到了晚饭时分，许星辰正想邀请顾慎独一起吃个便饭，却发现浮梦民宿门口吵吵闹闹，像是有人在闹事。她心中诧异，快步走过去。
原来又是汪可，双手抄在胸前，拦着宁三斤。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自己有房间不住，跑来我这里订什么房？”
宁三斤气恼，“这里怎么就是你的房了？”
“嘿，我房东，你不知道？”
旁边的燕宝珠和嘤嘤一见许星辰来了，赶紧投来求救的眼神。许星辰当仁不让走上前去。
“汪可，你又干嘛？”
汪可见到她出现，先是一喜，再见到她身后缓步走来的顾慎独，又变得十分不高兴，没好气地说，“哟，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呢！”
他昨晚在许星辰这里受了气，今天又被TONY追着死缠烂打，还得知许星辰跟顾慎独两个人出去“约会”了，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刚好宁三斤撞枪口上了，不为难一下都对不起自己恶霸的称号。
许星辰得知事情经过后也有些诧异，看向宁三斤，“你家房子不是挺大吗，怎么想起来我们民宿订房间？”
而且，三斤他妈聂小倩不是才回来吗，他就要跑出来住，难不成吵架了？
宁三斤长叹一口气，面露愤懑，“唉，说来话长。”
第112章 夜长梦多
汪可见他一脸少见的烦恼模样，心中起疑，正打算按捺脾气好好倾听，谁料这胖子又恹恹地开口，“我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