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许星辰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这件天/衣之中,刚才攻击她们的冰蚕丝就是天/衣所射出,为的是防止蜈蚣精逃脱。
此时,巩道士已经收敛了惊讶的表情,神色正经。
“哼,我封得了你一次,就自然能再封你第二次。”
林婉婉嗤之以鼻,“就凭你这抹即将消散的元神?姓巩的,你没发现吗,你的宝贝天/衣也已经快被我破了。”
“我很快就可以重新回到地面上,回到巢穴中,尽情享受着新鲜的食物……”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旁边的许星辰和汪可一眼,俨然已将他们当成了盘中餐。
巩道士看着房间中心的裂纹,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继而看向许星辰和汪可。
“抱歉,小友,连累你们啦!”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淡淡地转过身,没有多的言语,却分明让人感觉到气势凛然,不可阻挡!
“天/衣无缝,意随心动!”
巩道士怒喝一声,刹那间,整个房间有了变化。先前被汪可逼退的无数根冰蚕丝再次激射而出,密密交织成丝帛,四面八方,一圈又一圈将林婉婉硕大丑陋的身子缠了起来。
林婉婉激烈挣扎,那丝帛也剧烈晃动。果然受了损,比不得以前,不断发出清脆的撕裂声。眼看林婉婉就要脱困而出,巩道士慌了神,转头看向许星辰,“小友,交给你了!”
许星辰:……
头先还肃然起敬的川宝:……
说好的高人风范呢!
情形确实危急,趁着林婉婉现在还被天衣有所牵制,许星辰当机立断,抓起唐横刀蹂身而上,毫无畏色。
巩道士面露欣赏,口中念念有词,“震仰孟东方四雷。”
幸好许星辰之前被书蠹灌输过八卦的知识,一下就听懂了。震卦,八卦方位在正东方,引雷。她一刀掠过去,那处的丝帛上便炸出了雷声电光,随着被缠住的蜈蚣精身体游走,刺入肚腹上的百眼之中,林婉婉痛得猛然蜷缩起身子。
“离中虚南方真火。”
离卦,正南方!许星辰身子一个轻巧翻转,三昧真火,燃!
“巽下断东南无风。”
东南,刀光一闪,风起!
川宝看得热血沸腾,跟着嘶吼出声,“回首,掏,鬼刀一闪看不见!走位,走位,手里干!”
巩道士:……
“请问小友,这是什么口诀?”
川宝豪迈:“干死它的口诀。”
巩道士肃然起敬,“哦!”
此时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熊熊大火瞬间将蜈蚣精的身体吞没!
这次总算完蛋了吧?
大家紧张地盯着那团火焰,屏神静气,大气都不敢出,见蜈蚣精的身子在火海里翻滚挣扎了半晌,惨叫着嘶吼着,宛如厉鬼夜号,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终于,那嘶吼声渐渐减弱,消失,身子抽搐着不再动弹。
“嘿,嗝屁了?”
川宝兴奋地说。
许星辰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那么厉害的林婉婉会就这么轻易地被解决,她握着刀不敢松懈,川宝却已按捺不住地上前查看,就在这时,那处火焰猛地一动,从里面冲出蜈蚣精狰狞的头部来,血盆大口一张,川宝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已经被吞入口中。
许星辰大惊失色:“川宝!”
林婉婉被三昧真火烧得面目全非,形容恐怖,疯狂大笑道,“我没那么容易死!千年我熬过来了,封魔印我破了,还有天/衣,借着三昧真火的炼化,你的天/衣现在也即将成为我的啦哈哈哈!”
只见缠在蜈蚣精身体上的丝帛正在不断地减少,细看原来是被肚腹上的一枚枚眼睛吸收进去。整个房间开始不断地抽动收缩,从中心的裂纹处开始消失,露出底下的黑暗。
没想到事到临头这妖物竟有如此大造化,巩道士面色大变,惨然道,“小友,你快带着你的朋友逃走,这里交给我。”
此蜈蚣精乃是千年大妖,杀人无数,哪怕拼着最后一抹元神,他也要跟她同归于尽!
林婉婉吸收了天/衣之力,浑身灵气汹涌,已经克制不住残暴的嗜血之意,桀桀怪笑道,“谁都走不了!”
它身形陡然再度暴涨数倍,长身立起!
许星辰站在它面前,无比渺小。此时额头汗湿,黑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手中紧紧握着唐横刀。那唐横刀许是感受到她心中不屈的战意,嗡嗡作响,刀意森然!
蜈蚣精轰然扑落!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坚定地握住了她握刀的手。
是汪可!
“别怕。”
汪可低声说,他眼睛依然无法睁开,却不掩脸上的无所畏惧。本来还有些慌张和不确定的许星辰这一刻终于定了心。
汪可另一只手揽住她腰,高高纵身而起,跳到与蜈蚣精平视的位置。
刀落。
一片无比耀眼的日光!
蜈蚣精的身体,就在这片日光下,从头到尾,竖着切开,一分为二,干净利落!
快得甚至它来不及惨叫一声。
就这么颓然落地。
出刀的时候,许星辰心情意外地冷静,冷静地像是自然而然挥出了这一刀,跟平常的训练没什么两样。直到这一刻,看见地上腥臭的尸体和汩汩流出的绿色血液,她才感到心脏快速地,激烈地跳动着,砰砰砰砰,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双腿也有些酸软,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