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独闻言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七巧已然变成了许星辰的模样:笑容娇俏,脸上浅浅两个小梨涡;双手羞涩地抱在胸前,露出半拱圆润腻白,眼睛欲说还休地看住了他。
见顾慎独没有马上转身离开,七巧心中窃喜,羞羞怯怯地走过来,樱唇微启,正想模仿许星辰的语气说点什么,却见顾慎独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冷,冷得像是整个房间里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雪。她的法术立刻失效,被打回原形,露出了一张花容失色的脸。
顾慎独收回气势,神情冷淡,转身离去。
“不要再变成她的样子,你不配。”
眼见顾慎独消失在门外,七巧才腿一软,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害怕混合着屈辱的泪水涌了上来。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他怎么可以说自己还不如那个卑微的人类?他知道自己有多爱他吗?许星辰哪一点比得上自己?论容貌,她不及自己;论陪伴顾慎独时间长短,她更是才出现短短几个月而已。她才是根本不配的那个人!
七巧抹了一把眼泪,心中越发愤恨不甘,将许星辰的名字低低念了几遍,眼神里满是恶毒之意。
第60章 撒尿圈地
荒塔外已经可以熟练御剑飞行的许星辰猛不丁打了个喷嚏。
看来炎热的盛夏已经过去,山里的夜晚一天比一天凉了啊。
她自觉今天进展非常不错,估摸着时间顾队差不多也要过来了,心念一动,踩着脚下树枝扶摇直上,长发飘飘,意态风流,月光之下宛如剑仙。
想必待会顾队看到时必会十分惊艳吧。
许星辰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感觉脚下的树枝不受控地晃动起来,顿时有些慌。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吗?她赶紧集中精神,试着重新操纵树枝,这时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好久不见,刮目相看啊。”
这刻薄又熟悉的声线激起了许星辰一身的鸡皮疙瘩,抬头望去,汪可正坐在塔顶,笑眯眯地看过来。月光如雪,青年一袭白衣,本是格外养眼的画面,可许星辰却完全无心欣赏,因为这狗东西的手指正轻巧地点来点去,操纵着她脚下踩着的树枝移动。
“好玩不?”
许星辰摇摇晃晃竭力在空中维持着平衡,脸上挤出个笑,“汪大少,好久不见啊。要不然,咱们先到地面上再叙旧?”
“到地面上啊?”
汪可手指搓着下巴思考了半晌,断然拒绝,“不用了,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好个屁!
许星辰就差爆粗口了,但到底不想撕破脸。这恶霸有钱又有闲,被困在小镇上满腔精力无处发泄,消遣起来人那叫一套套的,她只能尽量稳住身体,虚与委蛇。
“您觉得好就好吧,说起来有段时间没见了,不知道汪大少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说到这个,汪可的脸唰的就黑了。之前他手贱,随手从胡四种的小树上薅了一片叶子,谁知道老妖怪将那棵树看得宝贵得很,说是耗了几千年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当场就暴走现了原形,一爪子将他拍进土里出不来,天天跟着那棵树一起日晒雨淋,也就是今天才刚刚脱的身。
当然,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不可能告诉许星辰,只唔了一声,“怎么,想我了?”
想你个屁!
许星辰在心里愤愤地骂着,试图夺回脚下树枝的控制权。汪可看出了她的意图,顽心大起,坏笑着说,“咱们来玩点刺激的。”
他食指蓦地快速摆动,那树枝便随着手指的幅度时而高,时而低,时而昂首直上,时而俯冲直下,简直跟做过山车似的。许星辰被摇得晕头转向,压抑着喉咙的尖叫,脚底的灵气紧紧黏着树枝,心里盘算着往常这个时间点,顾慎独应该来了吧。
她忍着眼花缭乱望向小镇街道的方向,汪可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却本能地感到不爽,尤其是这女人脸上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惧色,让他找不到一丝一毫恶作剧的成就感,索性加大幅度。
许星辰感觉已经到了极限,可是顾队怎么还不来?不,她心中猛地警醒,不能光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一定有什么自己能做的,开口求饶吗?她不愿意。说起来,她的性子虽然油滑,但有时却又格外的固执。
突然之间,她想起了自己在镜世界里学会的那一招,立马集中神念,蓄积灵气,手中扳指随之发光,猛然对着汪可一指,大声喝道,“开!”
红色纹章在汪可身后遽然成形,涡流旋转,洞门打开。汪可感受到身后异常,转过头去,手指也忘了动作。许星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踩着脚下树枝冲上前,对着他用力一推,汪可瞬间掉进了洞中。
“你!”
他又惊又奇,但更多的是感到有趣。小白兔又咬人了?
下一秒,他消失在洞口后,气流与纹章皆消散,空气里安安静静,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
许星辰终于松了口气。汪可会掉到哪里,她一点也不关心,只觉得周身的灵气在刚才的一瞬间全部耗尽。换句话说,感觉身体被掏空。她踩着树枝准备降落,突然感到脚下空空的,低头一看——
咦,树枝呢!
刚刚还踩在脚下的树枝呢?
许星辰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猛地向下坠落!
天啦,这可是将近百米的高度,摔下去还不得变成一滩肉泥。顾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出现。许星辰来不及细想,一边下落一边急切地试图再度召唤出纹章,偏偏灵气不够,扳指闪闪烁烁,始终难以完全亮起。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许星辰急出了满头冷汗时,空气中突然一阵急剧气流涌动,汪可蓦然重新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