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岳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这只能算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祁祸和我打了赌。”
打赌?
虞蔓瞬间正色起来:“什么赌?”
“你们开学那天来飞院吃饭,祝含烟不是不理我室友么,我就用我那宝贝飞机模型当筹码,和祁祸打赌,他如果能追上祝含烟,我那模型就归他。”
说到这里,谭岳挺不屑。
祁祸够装的,在女人面前,假惺惺地说不能用女人打赌,私下还不是立刻就去追了。
他就说,他那模型,有机会要祁祸怎么可能不想要。
“真的?”虞蔓眼睛都亮起来。
“那还能有假?”忙了一天谭岳累得不行,“我还挺累的,去休息了,你别把这事当回事就行。”
也别再扯着他闹。
挂断电话,虞蔓心情都好起来,她指尖一下下点着手机屏幕,看向鞠暖。
原来,不过是打赌而已。
因为那几个混混,祝含烟现在在便利店兼职都快有阴影了。
虽然店长人挺好的,让她按自己时间来,可是便利店那么多事,她晚上兼职的时间变少了,店长的事就多了。
她思索着,实在不行就换个接触不到那么多人的兼职。
师大因为学校排名高,很多家在南城的学生都会去找家教作为兼职。
家教的薪资也比较高。
只是时间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自由,且地点也要以学生家里为主。
师大这边离市区又远,班车下午六点就停了,她来回不方便。
担忧着这些事,冷冰冰的机械音她都没有听到。
直到眼前出现一只男人的右手。
男人腕骨刚劲有力,手背青筋蓄藏着力量,手指修长白皙,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哒”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祝含烟才倏然回神。
她抬起头。
对上一双含着戏谑的桃花眼。
眼前的光线已经被来人挡了大半。
便利店的冷色光源自他头顶倾泻而下。
将他睫毛下方投出阴影。
祝含烟的思绪一时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缓和过来,有些愣怔地看着她。
祁祸胸腔漫出一声轻轻的笑,嗓音是刻意勾人的缱绻:
“小老师,看够了没?”
第十章
追人就靠嘴?
祝含烟彻底醒神。
他每次说话,都刻意带着暧昧情愫。
对她说话时又因为两人身高差会俯身,他呼吸间的气息,会令她耳根灼上她抑制不住的热意。
祝含烟想反驳自己才没有看他,只是在想事情,可又怕他会觉得解释就是掩饰。
只迅速垂下眸,问他:“一包煊赫门?”
他每次来,都是只要一包煊赫门。
“嗯,”祁祸嗓音里依旧蕴涵着未散的慵懒笑意,“再来盒糖。”
便利店不让抽烟。
他坐着,嘴里得有点儿味。
祝含烟有些意外,“什么糖?”
祁祸线条清晰的下巴朝货架抬了抬,“印着白花那薄荷糖。”
这次也和上次一样。
祁祸买了东西没离开便利店。
他打开糖盒,扔了颗糖进嘴里,舌尖抵着糖挑了挑。
淡雅花香,又带着疏离清冷的薄荷味。
他瞥祝含烟一眼,闷笑一声,随便挑的治嘴淡的糖,倒和她很像。
只是不知道,尝起来有没有区别。
祁祸挑了个能看着收银台这边的座位。
祝含烟才看到,他手里还提了台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打开,遮住他鼻梁以下的半张脸,只露出深邃的眉眼。
便利店的桌子对祁祸而言有些矮,他需要微弓着背脊。
祝含烟心里担忧的事,在他出现后烟消云散。
两个人,一个忙自己的学业,一个忙着工作。
互不打扰,却又异常和谐。
直到门外传来的喧闹嘈杂声忽然打断他们之间和谐的氛围。
祝含烟正在理薄荷糖的货架,听到声音,手无意识一颤。
手心里的糖盒掉在地上,金属质地的小盒与瓷砖地板相碰,砸出一声清脆的响。
沉浸在数据整理里的祁祸撩起眼皮。
祝含烟捡起糖盒,快步退回收银台最里面。
下一秒,便利店自动门打开。
“美女,真巧,咱们又碰上了。”
几个混混歪歪扭扭地走进来,也不买东西,就那么往收银台前一凑。
祝含烟一眼都没给他们,自顾自地理着货。
几个混混头发染烫得乱七八糟,黄毛那个大概是混混的头子,率先开口:
“你们这儿都没凳子吗?在这站一晚上,哥哥多心疼啊。”
剩下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在那起哄:
“还是老大会疼人。”
“是啊,店老板可真够过分的!”
“吃饭了没,可别把自己饿着,”黄毛像是被底下兄弟的彩虹屁给吹晕了,嘴里不停说着“心疼”的话:
“身体饿坏了可怎么办。”
祝含烟跟没听见他们说话似的。
几个混混像是习惯了,也不生气,继续说着。
黄毛仿佛认为,只要自己一直这么心疼她,她早晚会感动到喜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