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月有些心烦,想着这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只能由着桑栀一个人出去,他继续听方助理分析。
总不能等会他和桑栀真的当了一整集的花瓶。他一个人丢脸无所谓,可不能带着只只一起丢脸。
桑栀去完了洗手间,准备回休息室,站在休息室门口有些迟疑。
突然就不想进去了。
她看了眼时间,离节目录制的时间还早,于是又给桑怀月发了一条消息。
【桑栀:我出去逛逛,等会回来。】
桑栀交代完,目标明确,直奔电梯,去向最顶层。
她要去天台吹风。
这个世界科技发展迅速,确实便利了很多,但是高楼大厦常常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台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桑栀喜欢的地方之一。
电梯只停留到最高层,并不直达天台,还要再自己爬一层楼的楼梯。
桑栀走到楼梯最上面的一阶,门关着,她手刚放到门把手上,想把门打开,就听到那边有声音传来。
“别再逼我了,你当初不是根本就不想要我吗?求你了,当我死了吧。”
“我说了,我不会再听你的,你怎样都与我无关。”
“家?那是我的家?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
那声音时高时低,像压抑着极度的痛苦,像掉落深渊的人最后的求救。
……啧。
桑栀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她手刚放下来,准备转身离去,那道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桑栀和那个人面面相觑,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愣怔,大概是都没想到门那边竟然有人。
桑栀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开门了,现在不会误会她是故意偷听的吧。
有些尴尬。
“你都听到了?”那人声音带着股狠厉,像被逼急了的狼崽子。
桑栀不出声的反应落在谢策眼里就是心虚。
他上前一步,把桑栀逼到墙角,抬起一只手撑在墙上,形成一个圈。
谢策俯下身,凑到桑栀耳边,眼眸蕴藏着极度危险的神色。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想做什么事之前,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份后果。”
谢策眼睛眯起,正要进一步危险,他的手正要搭上桑栀的后颈,就被对方给拦下。
桑栀说的直白:“哥们,误会。”
谢策:“……”
谁跟你是哥们。
“我耳朵不太好使,刚刚有什么动静没听清,我就是上来吹吹风。”桑栀眼神真诚。
这是桑栀难得被冒犯了,脾气还这么好。
第一是因为,这件事她确实有点理亏。
第二则是因为,对方长得有点好看。
桑栀面对桑怀月时都不会因为对方的长相心软,可想而知谢策的长相了。
谢策和桑怀月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就像是冰和火。
桑怀月是张扬肆意的少年感,而谢策则是,让人看见就生出距离感。
好看得过分,却又冷然得过分。
谢策和郁时晏的冷漠疏离不用,郁时晏是长年位居高位产生的矜贵之气,而谢策则带了点背水一战的狠厉。
谢策的神色并没有因为桑栀的话而放松,他的眼神如鹰隼般盯着桑栀。
桑栀好话不说第二遍:“让开,别挡路。”
谢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能有人变脸这么快?
他处于震惊状态,因此被桑栀很轻松地就往后推了一步。
桑栀不管身后的谢策,今天谁都别想拦她到天台去吹风。
而站在原地的谢策,就看到桑栀一步一步走远,把他当成空气人一样无视。
谢策眉目微敛,不知道她在耍什么把戏。
本来应该离去的步伐停住,重新折回了天台上。
第66章 到此为止
桑栀走到最边缘,胳膊撑在不锈钢栏杆上,眼神没有聚焦,就那么看着远方。
她今天有点烦,和之前的那种烦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因为做不完的题目,还是因为……郁时晏没有给她发消息。
桑栀秀美微蹙,嘴唇轻抿,神色不虞,面上像覆了一层寒霜。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险,不管是因为哪一种猜测而烦躁,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如果是第一种,纵使竞赛题目难而刁钻,但这不是更有挑战性吗?
即使写得吃力,但答完的那一种畅快淋漓之感,远远超越了过程中的痛苦。
如果是第二种,她因为郁时晏不主动找她,所以烦躁……?
桑栀顿时停止了这种猜测,这太危险了。
不然还是把郁时晏删了吧,最起码在月底参加竞赛之前,不能扰乱她的心神。
她现在是桑?说干就干?冷漠无情?栀。
桑栀收回视线,眼睑低垂,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今天穿了件简简单单的白色卫衣,下身搭配的黑色微喇牛仔蓝,十分正常的青春高中生穿搭。
桑栀知道刚刚那个狼崽一般的少年不但没走,甚至还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那道视线太过直白而炙烈,一丁点儿都不加掩饰,她想忽略都难。
但她现在心里正烦,没有心思去搭理他,只能先装作不知道。
桑栀点开和郁时晏的聊天框,视线停留在郁时晏发的那一句“早上好”上,足足看了三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