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桑栀颇有闲情逸致地和桑怀月开小差聊天。
她当然没错过桑怀月那诧异惊艳的目光,这让她还是有点小骄傲的,毕竟是第一次开口说洋文。
“嗯嗯,帅死了。”桑怀月当然捧场。
“别迷恋姐,姐只是一个神话。”
桑怀月:“……?”
这话从哪学来的,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在带坏他家小祖宗。
桑怀月发现桑栀说话是越来越……不羁放纵有特点了。
“我以您马首是瞻,瞻前顾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拥护者。”桑怀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薄荷糖,朝着桑栀双手奉上,“小的前来进贡。”
桑栀最近很喜欢这种薄荷糖,尤其是在嘴里吸气冰冰凉凉的感觉,她接过糖,趁着杨改云在前面讲课没注意这边,悄悄撕开包装袋扔进嘴里。
她把撕下来的包装袋若无其事地又塞到桑怀月手里,桑怀月也不介意,笑嘻嘻地又揣进口袋里。
桑怀月的座位在教室最后排的最左边,他紧挨着墙,而垃圾桶在最右边。
两人这一系列的互动自然地仿佛已经做了无数遍。
而教室另一侧,冯稚懿目光死死盯着这边,手上精致的美甲因为用力,深深地陷在掌心,留下一圈印记。
桑栀察觉到有目光看向这边,抬头看去,却只看到匆匆转过身去的背影。
桑怀月循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边,也不知道桑栀具体在看什么,只能问道:“怎么了?”
桑栀舌尖拨弄着嘴里的薄荷糖,硬糖划过牙齿发出细微的磕绊声,然后收回目光,看了眼桑怀月,说道:“有小姑娘偷看你。”
“我都习惯了。”
桑怀月见怪不怪,先不说他成名之后,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被人偷看这种事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上课认真听讲,别交头接耳。”
杨改云严厉的声音从讲台那传来,桑栀和桑怀月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头顶。
这下是被人明着看了。
两人不再说话,挺直腰板,装模作样地拿起笔在书上记笔记。
“也有好多人偷看你呢。”桑怀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桑栀,小声跟她讲着话,“你别被别人骗走啊。”
桑怀月发现,偷看桑栀的人可比偷看自己的人多得多了。
这里面既有自己和她走得近的原因,有对她那身世好奇的,又有桑栀本身长得好看的原因。
总之,桑栀无疑也是一个人群焦点的存在,桑怀月现在可怕自家小祖宗被什么人给骗了,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视线不离她。
桑栀没回答他,因为她感受到杨改云的视线又看过来了。
在这注视下,她也没法提醒桑怀月,只能硬着头皮记自己的笔记。
偏偏桑怀月这会正在兴头上,穷追不舍地非要桑栀给出一个答复。
桑栀:“……”
好想给他一拳。
“坏人很多的你知道吗?”桑怀月苦口婆心,人都要贴在桑栀身上了。
第6章 罚站
“坏人很多?”
“对啊对啊,坏人很多的。”桑怀月颇为赞同地点头,然而下一秒猛的抬头。
只见杨改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桑栀的身边,环着胸,手里拿着卷成长桶状的课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桑怀月:“……”
桑栀小幅度地偏了下头,给予桑怀月自求多福的眼神。
她都不敢在这位杨老师的课上作什么妖。
杨改云抬起一只手,扶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压着声音严词厉色道:“桑怀月,你不要以为自己在娱乐圈怎么样,就可以在我的课上为非作歹。”
“你要认清你的身份,在学校,你就是个学生,上课认真听讲是你应该做的事。”
不少同学转过来看杨改云训斥桑怀月,然而这种程度的训斥,对于桑怀月的厚脸皮来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杨改云看着桑怀月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对于她这种把教书育人奉为一生事业的人来说,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学生放弃自己。
终身学习,才是唯一的出路。
“老师,我在教桑栀同学预防坏人。”桑怀月声音不大不小,整个教室刚好都能听见,只听他与杨改云对峙道,“我觉得和人身安全比起来,学习显然要往后挪一位。”
桑栀:“……”
我可真谢谢你嘞,我的好曾孙。
杨改云险些被气消,陡然拔高音量:“预防坏人?你现在就是桑栀学习路上的坏人!”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桑栀的桌面上,另一只手弓着食指,用弯曲的关节敲着木质的课桌,发出急促的几声“咚咚咚”。
同时说道:“人桑栀在记笔记,而你呢?你在打扰她!万一错过的这一个知识点就是高考考到的,而桑栀距离理想院校就差这一分——”
杨改云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你告诉我,怎么办?”
桑怀月一边觉得杨改云在放屁一边反驳:“我给她送进大学,她想上哪所学校就上哪所。”
杨改云这下是真被气到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捂着胸口瞪着桑怀月。
“你挺能耐?”桑栀看不下去,用眼神剜了一眼桑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