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云给予回应,似乎是告诉郁时晏自己不会输。
那边桑栀已经牵着踩泥往场地走了,踩泥不知是不服气,还是真的喜欢桑栀,被桑栀牵还挺高兴。
一人一马离得很近,看起来很是亲密,像配合了多年的老搭档一样。
殊不知,桑栀正在威胁着这匹脾气差,却极为好骗的良家马。
“等会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害得我输了。”桑栀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凶狠,“我就把你剁了。”
踩泥不敢置信地看着桑栀,明明刚才还那么温柔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踩泥的马生从未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你知道吗,郁时晏已经把你送给我了,连你名字都是我取的,我怎么处置你,那也是看我心情。”
桑栀说起慌来信手拈来,郁时晏并没有说把踩泥送给她,但是她现在骗骗踩泥,谁知道呢。
反正它又不会告状。
踩泥越听越害怕,扯着缰绳想往旁边躲,尾巴紧紧贴在后臀上。
桑栀哪能让它得逞,她把缰绳在手上缠了几圈,攥紧她那一端,不让踩泥离得太远。
“你要是输了,我就把你的毛都拔光,不让你吃饭。”
踩泥最爱惜的就是自己这一身光滑的皮毛,其次就是每天的吃饭大业。
它想反抗桑栀,却又惧于桑栀说的话。
直到桑栀翻身跨坐在它身上,它才不情不愿地扭动了几下脖子,其他却不敢再造次。
郁时晏骑着踏云过来,看着一反常态的踩泥,有些诧异:“难得这么听话。”
平时专业的驯马师想拉它出来晒晒太阳,都得看它心情。
被威胁却不能告状的踩泥:“……”
不敢不听话,它怕这个陌生女人拔它毛,还不给它饭吃。
同时想到桑栀的话,知道眼前的人竟然没有经过它的同意,就把它送人了。
踩泥看郁时晏的目光顿时就不爽起来,发出咴咴的声音。
还把脑袋往前伸,似乎是想去撞踏云。
踏云脾气好,往后退了一步躲着它。
郁时晏不知道这匹黑马又发什么脾气,难得桑栀制得住它。
桑栀拽住缰绳,不让它乱动,轻声呵斥道:“别打架。”
这话一出,踩泥果然又安分了下来,桑栀问郁时晏:“怎么比?”
第56章 叫声哥哥
“听你的。”郁时晏不知道桑栀的水平,没法拿捏难度,“我都可以。”
他坐在马上,腰背挺直,身姿如松,两条垂在马侧的长腿笔直修长。
握住缰绳的手白皙修长,玉琢一般,阳光下青紫色的血管攀附在手背上。
郁时晏面容清冷,神色淡淡,气质冷峻,像一尊千年冰雪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桑栀骑着踩泥走了几步,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列栏杆上,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唇角勾起:“跨栏的同时射箭,谁射得准便赢了。”
那列栏杆一共有五块,规定从第一个栏杆开始,直到马跃过最后一个栏杆,在这期间都可以射出箭矢。
栏杆正对着的方向有一块箭靶,距离百米之远。
“可以。”郁时晏看了眼桑栀身上的校服,“不去换身骑装?”
“不用。”这校服比起之前的靳朝服饰不知方便了多少,桑栀懒得去换。
郁时晏也不勉强,桑栀觉得习惯就行,他让桑栀先在场馆里跑几圈,和踩泥熟悉一下。
他则骑着踏云去另一边拿箭矢等工具。
桑栀骑着踩泥跑第一圈时很慢,跟散步一样,后面慢慢加快速度。
踩泥全程都表现出了高度的配合,跑、跃都和桑栀配合得天衣无缝。
跨越栏杆时,踩泥后腿发力,前蹄高高抬起,桑栀双腿紧紧夹着马腹,在踩泥腾空而起时自己也仅凭双脚和腿与它接触。
手拽着缰绳,上半身前倾,是一阵高度紧张的状态。
等她和踩泥越栏熟练之后,她就要换一种方便射箭的姿势了。
郁时晏拿完工具回来,看到的便是桑栀骑在马背上,如同展翅的飞燕,奔驰在偌大的场馆里。
小姑娘骑马确实是副赏心悦目的景象,也的确厉害。
短短几十分钟,就和平日里生人勿近的踩泥默契到这种地步,桑栀驯马的天赋,不去当驯马师着实可惜。
桑栀骑得正在兴头上,没发现郁时晏已经回来了。
马疾驰时,迎面的风强劲有力,吹在脸上的质感厚重,扬起耳边的发丝,连衣摆也跟着发出猎猎声响。
郁时晏安静地等桑栀跑完一圈又一圈,直到她尽兴了停下来。
“现在比?”桑栀骑着踩泥慢悠悠地晃过来,扬着精致的下巴,嗓音娇俏,明艳得像个小太阳。
郁时晏扫了她一眼:“不急,等你们休息会儿。”
郁时晏和踏云的默契还在,不需要提前适应,桑栀和踩泥刚刚跑了那么多圈,想来也有些累了。
郁时晏觉得若是现在比,有点趁人之危的意头,着实是胜之不武。
桑栀却不这么认为,她和踩泥这会儿都在状态里,应该趁热打铁才对。
想都没想,她就拒绝了郁时晏的好意:“不用,就现在比。”
踩泥也跟着嘶叫了两声,同时抬起一只前腿,亮出保养得当的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