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哪,出去透口气。”桑栀难得地有些心虚,快速看了桑父一样,“叔我先回房睡觉了啊。”
说完,只留给桑父一个毫不留情的背影,仔细看去,还会发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桑父神色莫名,紧紧攥住手中已经变形的纸盒,以保持表面的平静。
都被人偷到家门口了。
别以为他刚刚没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盗图狗!
这种事小姑娘不想说,桑父又不能紧追着问,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桑父后槽牙磨得咔咔响,只盼着郁时晏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第二天一早,桑父的期盼终究落空。
大年初一的早上,依旧是桑父做早饭。
谢佩伦他们昨晚都挤在了桑怀月房间,也不知道闹到几点才睡,反正直到桑父把早饭端上桌了,他们也没下来。
桑父忍了又忍,就在即将爆发的时候,桑怀月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叔叔恭喜发财!”
“新年好啊叔叔!”
谢佩伦和索云爱两人笑嘻嘻地来和桑父道祝福,都如愿得到一个大红包。
桑怀月视线落在他们手里的红包上,看了一眼桑父,问道:“我的呢?”
桑父缓慢的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大过年的不能生气。
“你倒是说点祝福语啊。”谢佩伦悄悄拱了他一下。
于是,桑怀月这才不情不愿地祝福桑父:“爸恭喜你啊,祝你新年发大财。”
说完,他朝桑父摊开手心。
意思很明显: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桑父没好气地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重重拍到他的手上:“考个好大学,别让你老子我丢脸!”
“放心吧。”桑怀月刚收了钱,正高兴着,“保证让你光宗耀祖一回。”
谢佩伦手里拿着一颗砂糖橘,正在剥着。
他问旁边正在吃奶黄包的索云爱:“哎,这成语是不是这么用的啊?”
谢佩伦仿佛上辈子是个外国人,从小语文就不好,却在英语上有惊人的天赋。
要不是对他知根知底,桑怀月都要怀疑他祖上是不是有外国血脉,到了他这一辈血脉觉醒了。
索云爱腾不出口,边嚼着嘴里的食物,边回答他:“我哪知道,我语文又不好。”
与谢佩伦不同,索云爱从小成绩就差,要不是怕迷失在异国他乡,连英语口语都懒得学。
桑父看了眼桑栀,心想光宗耀祖倒不必。
真正的小祖宗就在眼前呢。
你又考不过人家,就这还想光宗耀祖?
可别让他丢脸丢到祖宗面前了。
不过到底还有谢佩伦他们在场,桑父除了哼了声,也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桑父就在那一堆礼品盒里挑挑拣拣,物色等会带去徐子麟和耿炳海家拜年的东西。
谢佩伦和耿炳海知道桑父他们等会要出去拜年,吃完早饭就回桑怀月房间补觉了。
反正他们对这儿熟,几乎当成了半个自己家,平时干什么也不会太拘束。
此时,桑父正双手背在身后,在那堆他打下的“江山”里来回踱步。
“带点茶叶给他俩,这可是我从老王那好不容易才坑到的。”
“再拎几瓶好酒……嗯,再给他俩儿子送几本习题。”
桑怀月原本对桑父的自言自语只当空气,乍一下听到这话,连忙打断他:“你可别瞎操心了,人早就保送A大了。”
他生怕下午徐子麟他们过来拜年的时候,也报复过来,给他带一堆习题。
毕竟经过梅山之行,他可是看透了徐子麟这个人。
锱铢必较,还喜欢玩儿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父手下的动作一顿:“哦,那都留给你做吧。”
桑怀月:“……”
合着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做是吧。
桑怀月气得不想搭理桑父,正要找桑栀过来主持公道,门铃却突然响了。
一时之间,留在客厅的三个人都看向了紧闭着的大门。
往年的桑家,是没有人过来拜年的,而徐子麟他们已经说好是下午过来了。
那这大清早的,能是谁呢?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桑父指挥着桑怀月:“去,看看是谁。”
“开门不管是谁,记得先问好啊,大过年的懂点事。”他又嘱咐了一句。
桑怀月啧了声,嫌他啰嗦。
然而当他开门后,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桑怀月彻底傻眼了。
桑父刚刚的嘱托全被桑怀月抛在了脑后,他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来了啊?!”
“臭小子我的话你是都当耳旁风吗?”桑父往这边走,“什么时候才能长进……”
话没说完,在他看到郁时晏的脸时就戛然而止。
“谁让你来的?!”
父子俩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震惊。
桑栀:“……”
真不愧是父子。
她寻着父子俩的动静往那边看过去,意外和郁时晏的视线对上。
桑栀顿时就明了,桑父他们为什么会是那副反应了。
桑父和桑怀月挡在门口,桑父面色不善地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本来就烦着郁时晏,结果还一大早地就凑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