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栀和徐子麟这才意识到不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往身后看去。
这一看,便僵直了身子。
只见郁时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骇人得很,像尊玉面罗刹。
桑栀:“……”
徐子麟:“……”
“怎么,傻了?”郁时晏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桑栀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住,眼睑低垂,“玩游戏玩得连饭都不吃了?”
几人这才发觉,他们打游戏打得忘记时间,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了。
“……不饿。”桑栀有些心虚。
本来是没感觉的,但是郁时晏这么一提,倒真有点饿了。
郁时晏审视的目光落在桑栀脸上,几瞬之后,收回视线。
薄唇轻启,淡淡道:“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多说一句话,还贴心地把房门给关好了。
留下原地傻眼的四个人。
“这是……没事了?”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吓死我了刚刚。”耿炳海拍拍自己的胸口,“桑怀月你也不提醒一下,就知道鬼叫。”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徐子麟的嘲讽,虽迟但到。
“突然就站在身后了,回眸一看和煞神眼对眼,这他妈换谁不害怕啊!”
桑栀看了眼停留在死亡页面的屏幕,问道:“还玩吗?”
她有点饿了,准备出去找点东西吃。
“我都行。”
“要不然等会吧。”桑怀月心有余悸,实在不想现在就出去和郁时晏碰面。
徐子麟和耿炳海持着差不多的想法。
桑栀看他们都想玩会,就陪着他们又玩了一局。
等他们这局打完,估摸着郁时晏已经不在外面了,正好又都饿了,就准备去度假村的餐厅里吃饭。
桑怀月先是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朝外面观望了一圈,确认没人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怎么跟做贼一样?”桑栀挑眉看了他一眼。
桑怀月没出声,几人往外走。
游戏室在最里边,等他们经过走廊的时候,发现餐厅那边的灯还亮着。
桑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带头往那边走去。
果不其然,餐厅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似乎是刚做好,还冒着热气。
而郁时晏本人正站在窗台前打电话,背对着他们,似乎在交代公事。
几人杵在餐厅门口,也不敢打扰郁时晏,最后还是郁时晏发现他们,主动挂了电话。
“重新改一遍,明早发给我。”郁时晏交代完,挂断了电话,看向桑栀,“舍得出来了?”
没等桑栀反驳,他就信步走过来,把桑栀带到餐桌那,说道:“吃饭吧。”
桑怀月几人也默不作声地找位置坐好,心里想的却是郁时晏刚刚与人交谈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游刃有余。
那种自信,又稳操胜券的样子,大概是每一个青春期少年都幻想成为的对象。
除却煞神这个刻板印象,郁时晏当真是一个完美人物,男性崇拜,女性爱慕。
“不是说不能打包吗?”耿炳海突然想起中午去餐厅时,看见的提示。
他没记错的话,不让打包,也不让外送啊?
耿炳海没想到的是,郁时晏扫了他一眼,竟然回答他了。
他说:“给钱了。”
耿炳海:“……”
突然想到一句话: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105章 老谋深算
这些菜都是郁时晏刚刚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的。
装在保温箱里,又是新鲜出锅,自然是热气腾腾的。
吃完饭后,想着明天要滑雪的事,桑栀早早就回房间洗漱睡下。
倒是桑怀月他们三个人,因着在这个地方没人管,又年轻人有精力,硬是玩到了天边露出一抹晓色。
郁时晏对他们的行为没放在心上,就算是他们三个今天夜不归宿,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别带着桑栀就行。
桑栀想熬夜打游戏,偶尔一次当然可以,但是这个对象得是他。
如果是跟这三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
桑栀他是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但是这三个无关紧要的人就不好说了。
在郁时晏眼里,即使桑怀月是他的“小舅子”,他也从没把桑怀月划出过陌生人的界限。
第二天,桑栀神清气爽地收拾完,发现郁时晏眼底有一片淡淡的乌青。
“很忙吗?”她发现这两天郁时晏的神色一直都不太好,是典型的疲劳过度的模样。
郁时晏揉了揉眉心:“不忙,昨晚加班把这两天的事都处理了一下。”
这样就能腾出时间专心陪他家小姑娘了。
本来郁时晏是打算接桑栀之前就把这几天的事情都处理完的,奈何年底的事实在太多,一件接一件。
直到昨天忙到凌晨,才堪堪挤出两天空余时间。
他早上刚把昨天下属改的报告看完,这会儿正喝着咖啡提神,眉眼间藏着疲倦。
“要不下午或者明天再去滑雪吧,你睡会。”
桑栀难得对他有关心的语气,郁时晏很是受用。
但他还是拒绝了,千辛万苦挤出来的时间,可不是用来浪费在他睡觉上的。
结果,等桑栀和郁时晏收拾完准备出门时,桑怀月他们还瘫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