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桉来时,只看到梁昭月站在座位上盛气凌人地看着赵纯几人。
赵纯看到陆青桉过来,捂着脸跑到他的跟前,声音夹了几分:“三哥,她们姐妹欺负我。”
陆青桉看了眼赵纯通红的脸颊,忽略了她的话,语气温和道:“是打的不轻,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来人。”他吩咐身后的人,“送赵小姐和她的朋友们去医院,费用我们来出。”
赵纯原本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几个保安带了出去。
这一来,周围的人都跟着散了。
陆青桉轻声问道:“星星没事吧?”
梁晨星摇了摇头:“没事,多谢陆大哥关心。”
一旁还站在座位上的梁昭月从上边顺手扶着陆青桉的肩膀下来,表情依旧不爽,咬牙切齿地骂道:“晦气。”
陆青桉还有别的事情,不能再宴会厅久留,便说道:“我留几个人在这,有事吩咐他们去做,我还有事。”
梁晨星颔首,笑说:“给陆大哥添麻烦了。”
陆青桉笑了声,声线柔和:“哪里的话。”
看人走远了,梁昭月心里恼火,问梁晨星:“我不在的时候她们都这么踩到你头上去了?”
梁晨星解释:“也没有。”
“没事,以后姐在。”梁昭月说着,感觉指尖一阵刺痛,这才发现中指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应该是刚刚被赵纯的耳饰划伤了。
她方才下手重,这倒是伤到了自己,伤口看着挺深,不太好处理。
“这怎么还被她伤到了?”梁晨星关切地问,“我去让人找碘伏和纱布。”
“多大点事。”梁昭月拉住她,“我都没感觉到疼,回家再说吧。”
“那怎么行?”
梁昭月摆了摆手,为了让梁晨星放心不再唠叨,她只好说自己去处理,让她乖乖待在位置别乱跑。
离开宴会厅,梁昭月原本打算去卫生间用清水洗干净,之后再找工作人员要碘伏消毒。
走过一条长廊,梁昭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青桉,他不是有事去忙了吗?
许是因为梁晨星在附近的缘故,梁昭月见到陆青桉总是比平时更加心虚,她转身要走,却看见陆青桉手里拿着碘伏和纱布。
她一愣。
这几秒似乎过得十分漫长。
陆青桉的情绪很淡,声音也冷冷的。
“过来消毒。”
第8章
◎“真打算嫁他?”◎
梁昭月下意识看了眼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指,方才还未曾流血,这会儿倒是严重起来。
她微微蹙眉,低声骂道:“给自己耳朵戴的什么玩意?”
她再抬头,陆青桉已经没了人影,长廊有一间休息室开着门,光从里边照了出来,她隐隐可以看见晃动的身影。
毕竟自己手受伤了,梁昭月也没矫情什么,举着手臂大步往休息室走去,她进去直接关上门,往陆青桉旁边的沙发上一坐,大爷似的等着他来给自己消毒。
陆青桉正在准备棉签和纱布,以及找来了垃圾桶放在腿边,他坐在她的对面,冷声道:“手。”
梁昭月将受伤的手递过去。
陆青桉打开一瓶矿泉水,先给梁昭月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冲洗,将上边的血迹擦拭干净,这才用棉签沾点碘伏消毒。
梁昭月也没多嘴,眼睛只盯着自己的伤口看,只是没当碰到伤口时,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陆青桉见状,动作也跟着慢了些。
梁昭月注视着专心处理伤口的陆青桉数秒,说起来,这人虽说近三十岁,但模样长得极好,说是她的同龄人也不为过。
他的气质使然,梁昭月以为,这人并不是在处理伤口,而是在修复文物,似乎只要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尘土也会发光。
等伤口消完毒,陆青桉拿来纱布慢慢给梁昭月缠上,考虑到她爱美,又说道:“我缠薄一些,一会儿你把周驰送来的手套戴上。”
梁昭月怔了一秒,她半晌才出声:“谢谢了。”
陆青桉没有回应。
梁昭月挺郁闷的,陆家是名门望族,教出来的陆青桉也是十分有涵养,待人永远是温和有礼,但偏偏在她这没什么礼貌。
她也明白是自己自找的,但未免也太过分了点,毕竟他对赵纯都能笑出来。
想到这里,梁昭月不满道:“你和赵纯关系很好吗?”
陆青桉抬眸,不解道:“为什么这么问?”
“那她为什么喊你三哥?”梁昭月盯着陆青桉的眼睛看,“听起来倒像是自家人。”
“算是吧。”陆青桉解释,“虽早出五服,但父亲说不好驳赵家的面子,便由着她喊了。”
梁昭月另只手托着腮靠在桌上:“看不出来。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喜欢你什么的,我猜肯定有吧?”
“嗯。”
闻言,梁昭月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里闪过着八卦的光芒:“你怎么回答的?”
陆青桉撕了一截白色脚步将纱布贴住,语气十分平淡,像是在说吃了什么一样平静:“我说,我们家族有亲。”
梁昭月听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若不是手受了伤,恨不得拍两下桌子叫好:“难怪她今天对星星敌意那么大,合着都是因为你。”
“怎么说?”
“你马上就要和星星订婚,她没巴结上,不得酸几句。”梁昭月看了眼包扎好的手指,起身说,“行了,周驰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