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袭?”姜疏宁冷不丁起身,“你有证据吗?”
一早被郑恒从隔壁市带走,坐了三个小时的车,会长压根没反应过来:“你是?”
“是那位摄影师呀。”张主任小声提醒。
脑子立时转动起来,会长想到刚说出口的话,面色僵硬,仿佛被点了哑穴,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曾想匆匆被撤下作品的原因是这样。
姜疏宁有些生气。但转念这是黎应榕找的借口,又恍然觉得,似乎也并没有很难接受。
思及此,姜疏宁兴致缺缺地垂眼看向傅西庭。
“我去个洗手间。”
等到她走后,接待室里的气氛愈发窒息。
不甚明朗的阳光穿破玻璃照进房间,临近盛夏的燥热飘荡,令人心浮气躁。会长与张主任站在沙发跟前,傅西庭十指紧扣,大拇指习惯性的来回碰撞。
过了会儿。
指尖有节奏的动作停下,傅西庭掀起眼皮:“没有证据的话能随便说吗?”
“……”
“这样的副会长,还有资格继续当?”
像是发怒的前兆,傅西庭的语气格外平静。
会长出了一身的冷汗,垂在西裤边的手指不停颤抖:“您放心,我肯定会处理好。”
“我爷爷当初因为与上届会长有交情,才在脚下这块地上建了这办公楼,但你可别忘了,这地儿的使用权还在我手上。”傅西庭嗓音清淡,“看来合约到期,是不打算跟明盛继续合作了。”
会长喉咙吞咽,咬了咬牙:“是黎禾黎总联系了副会长。”
傅西庭懒得计较他的拐弯抹角,摊开手:“早说不得了。”
“可现在入选的作品已经被送去了拍卖中心,等鉴定结束,一周后就要进行拍卖。”会长说,“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时间,傅西庭垂着眼没有吭声。
只当是他难以抉择。
会长抿唇,刚想提出建议说点儿什么,接待室的门被推开,姜疏宁走进来。
傅西庭抬起眼帘:“你想怎么处理?”
“我吗?”姜疏宁甩了甩水,坐在他身边,思索片刻迟疑道,“那不然就……公开道个歉?就是发个声明什么的。”
这话说的小心翼翼。
像是怕被傅西庭觉得恃宠生娇,最后还解释了一句。
然而傅西庭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眉心微蹙,眼中浮现过微妙的不赞同。
“……”
姜疏宁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见两人意见并不统一,而姜疏宁给出的对策正是会长喜闻乐见的,他笑着说:“我觉得姜小姐提议的这个方法挺好。”
“嗯,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姜疏宁认真地说,“就算是给钱弥补,这也不是我想要的。”
“是是是。”会长松了口气,看姜疏宁的眼中满是欣慰,“姜小姐的意见我很——”
话还没说完。
几人只听傅西庭突兀道:“那就重办吧。”
“……”
姜疏宁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他。
似是并未察觉,傅西庭缓慢抬眼,视线不疾不徐地扫过,面前两位目瞪口呆的男人。轻描淡写地开口:“既然这场展会并不如要求那样公平,重开有问题吗?”
接待室里剩下的三个人,无一人再多说话。
傅西庭毫不在意他们的看法,掸了掸衣袖,轻笑扬眉:“你们的失误要我的人来买单?可没这样的道理。”
话音落定。
只听门外传来一道道惊呼声,不用细想也知道,有人正躲在外头悄悄偷听。
姜疏宁的眼定格在傅西庭脸上。
一切拥有鲜活气息的东西全部被她屏蔽,视野尽头,只有傅西庭嚣张又不可一世的侧脸。
这一刻,姜疏宁突然觉得那些电视剧情都弱爆了。
因为傅西庭好他妈帅。
-
有了傅西庭撑腰,送完拍卖中心的拍摄作品全部被返还,摄影协会的人熬了数个大夜,将摄影展的策划案推翻重新来过。
而那天在接待室的对话,不知怎么被传了出去。
圈子里有关姜疏宁的传闻,越来越多。
七月初,艺术展会重新举行。
根据新一波游客投票,姜疏宁那副落日图荣登第一,当天因为关注度过高,甚至爬上了小小的热搜尾巴。
起初热度并不高。
但由于上回选出的第五位摄影师,在这次骤然落选,心理落差过大,忍不住发布了“有背景就是好”的阴阳言论。
他平时喜欢po拍摄作品,久而久之,吸引了不少粉丝。
品出他话中意味,有粉丝将截图发给了营销号。
至此,热度慢慢发酵起来。
直到姜疏宁的作品被人po出来,网友多方面比较后,大部分都认为投票没问题。
摄影师气急:【我说的是实力问题吗?人家有钱有背景,一句话就让摄影展重头再来,这是事实!】
这消息小范围的传播了会儿。
吃瓜群众正想深挖姜疏宁背景,谁知道娱乐圈大地震,柏林影帝官宣与大七岁的姐姐相恋。
于是没人再搭理这事儿,热度逐渐退却。
姜疏宁并未放心上,也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
七月底的一天。
艺术拍卖会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