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为什么？”费丽尔被燕忱书毫无迟疑的回答弄得一愣，急躁的走近他，“你难道真的打算死在这里吗？还是说你以为组织会放过你，放过夫人？！”
这回费丽尔的情绪要比之前真了不少，双眼冒火的盯着燕忱书，却见燕忱书突然笑了。
费丽尔又一次呆愣住，不明白青年到底在想些什么，更看不懂他这一抹笑容的意义。
“她只是想回家了。”燕忱书轻笑道，语调却平缓得听不出情绪。
他往后靠去，昂望着墙上的投影，里面粉雕玉琢的女孩，眼神迷离。
“虽然这里是个糟糕的地方。”
燕忱书轻声喃喃，“但是我出生在这里。”
费丽尔莫名喉咙发紧，张了张唇又说不出话。
“这里是我的家。”
“……”费丽尔沉默，等她回神也不清楚过去了多久，咬牙看着燕忱书，吐出一声，“白痴！”就转身而去。
燕忱书没有回头去看，听着金属门开关的声音知道费丽尔已经离开。
白痴么。
燕忱书自嘲的低笑。
也许吧。
看着前方投影里的女孩，每一个画面都熟悉到他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来，这是经过成千上万次重复观看才能深刻进脑子里的记忆。
从意识苏醒还处在懵懂时，他就站在吴妤的身边，看着他的母亲将目光专注在另一个孩子身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于这个孩子。
他和她还没见过面，就已经知道她的一切。
她叫伽萤，她出生于哪一年，她喜欢什么颜色，她喜欢的口味，她……
母亲爱她又恨她。
爱她时，会看着监视来的视频对他说：她是世界最可爱的宝贝！
恨她时，同样会看着视频对他发泄道：她为什么要活着，早就应该去死！
冷漠到对任何残忍实验都能毫无所动的Y博士，一段时间里将所有的爱恨都集中在这个孩子身上，只为她笑，只为她怒，只为她哭。
直到那一天，这孩子被带到组织的试验场之一，母亲将他毫无预兆的丢给了伽阎，没有一声解释的离开。
……
“妈妈，你又不要我了。”
低若梦呓的声音在只有一人的空间里，也只有声音的主人才知道说了什么。
这次是真的不要他，丢下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毕竟妈妈连自己的命都赌了进去。
从见到伽萤的那一刻，眼里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你为什么不跟夫人一起走？
……因为妈妈从没有喊他一起。
他只剩下这个家了。
密长睫毛的阴影犹如一层阴霾罩入燕忱书的眼底，里面的情绪汹涌得仿佛随时会破碎，看起来阴郁又脆弱。
第326章 爸妈和我粉一人
广安市明普私立高中。
校门口来往都是送孩子上学的父母，比往常都要热闹得多。
相比正要面临高考的学子们，作为父母的大人心情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平常心正常发挥就行了，不要有压力。”
“去吧，妈妈等你好消息。”
“别忘了你的志愿是一本。”
面对父母不同叮嘱或安慰，面临高考的高三生们反应也各不相同。
还没到正式考试的时间，考室外面的走廊都是来往的少年男女。
这次高考三个班被分散混合，也就是说一个考室里，A\B\C班的学生都会有。
本该是让人紧张焦躁的高考日子，考生们的脸上可以看出着急的情绪，不过仔细一听他们聚在一起聊天内容，似乎并不是在着急接下来的高考发挥。
“3号教室也没有？”
“没有，群里有人说了，人已经到齐了，没看到。”
“你那边呢？”
“没有。”
考室里，走廊上，明普高中校论坛，以及学生班级小群，大家都在关注一件事。
——伽萤到底来不来高考。
往日泾渭分明的三个班学生，早在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友好坐在一起交流，哥俩好姐妹赞的三三两两的结成小团伙，看不出当初水火不相容的情形。
“卧槽，萤爹不会真的不来了吧？论坛上的战帖都下了，不是让雅中那帮孙子看笑话么。”一个C班的男生站起来，暴躁的抓头发。
坐在他前面是个A班男生，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冷静的说道：“不应该，我们之前问过班主任，确认过伽萤会来高考。”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暴躁男生似乎成功被安抚到，重新坐下来，不过挪来挪去特别不安分。
A班男生道：“只要不是直接缺席一门科目，伽萤就算迟到又怎么样。”
“这话说得好，咱萤爹就是这么牛批。”暴躁男生哈哈大笑，伸手在A班男生肩膀上连续拍了好几下。
被拍的A班男生一脸淡定。
这和谐画面要是放在几个月前绝对不可能。
谁能想象在几个月前，暴躁男生都是喊前面这人书呆子，各种看对方不爽。而A班男生视对对方为暴力分子，碰见都要换路走的存在。
这两人并不是一个特例，相同的情况在各个教室和其他地方随处可见，包括高三综合群里大家聊天也和谐得看不出来往日三班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