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翠丝突然朝盛骁瞪去,眼神无比凶狠,她以防卫的架势将冯昀承拦在自己身后,警告盛骁:“盛骁我警告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天龙神相师,你就能为了守护三千世界随随便便杀了我的人。冯昀承未曾做过任何一件丧天害理的事,他跟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若你要因此取他性命,那你就必须从我墨翠丝的尸体上踏过去!”
墨翠丝以为盛骁是追过来诛杀冯昀承的。
盛骁面无表情地盯着墨翠丝,没有作声。
盛骁那高深莫测的神态,更让墨翠丝看不明白了。
墨翠丝摸不准盛骁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她眼里浮出一抹痛意来,又承诺道:“当然,若冯昀承天生就是个坏胚子,也跟那扑棱蛾子一样想要毁灭三千世界,那我墨翠丝也绝不会维护他。我自当提起手里的剑,第一个削了他的脑袋!”
“但,任何人都不能因为一些从不曾发生过的事,就取他性命!”
自盛骁成神出关一来,墨翠丝是第一个敢这样对他大吼大叫的人。多诺尔他们惴惴不安地站在盛骁的身后,不停地朝墨翠丝使眼色,希望墨翠丝不要得罪了盛骁。
毕竟,如今的盛骁是神相师。
成为神相师后的盛骁,是否还跟从前一样拿他们当至交好友,他们也摸不准。
“呵。”盛骁冷笑,声音听上去凉丝丝的,“原来我盛骁在你眼里,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货!”盛骁直接一把推开墨翠丝,大步走到冯昀承的床边,将手按在冯昀承的胸口,将一股股神相之力渡入冯昀承的体内。
得到盛骁的助力,冯昀承的身体像是一个干瘪的皮球突然被打了气,顿时变得充盈有力起来。
他疯狂地吸食盛骁的神相之力,借着盛骁的能量将那股藏在他心脏之中,想要将他吞噬的力量压制住。
墨翠丝被多诺尔他们拉住了手臂,这才没冲过去阻拦盛骁。她
墨翠丝疑不定地望着盛骁跟冯昀承,直至看到冯昀承痛苦的俊脸逐渐变得平和起来,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盛骁并不是来取冯昀承的性命的。
他是来帮助冯昀承的。
墨翠丝心里顿时感到懊恼跟悔恨。
她与盛骁自小一块长大,她比多诺尔他们更了解盛骁一些,盛骁从来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是她刚才一时情急,说话口不择言了。
在盛骁的帮助下,冯昀承成功压制住了那股能量。他虚虚睁开双眼,感激地看向盛骁,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来,郑重地向盛骁道谢,“盛老大,多谢。”
别的废话,冯昀承也就不多说了。
点点头,盛骁问他:“他的能量,你可全部驱走了?”
冯昀承摇头,神情凝重地叹道:“没有,他昨晚应该是想要趁机夺走我的身躯,但幸好你为我渡入神相师之力,帮助我成功压制住了他的能量。”冯昀承仔细感应体内的变化,发现心脏中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白色光球。
冯昀承便告诉盛骁:“他的能量被我压制,化作一颗白色能量光球与我心脏融为一体。我想,等到那颗光球完全成长起来,彻底与我心脏融为一体时,就是他能量完全恢复,要与我合二为一之时。”
说到这残忍的事实,冯昀承的表情始终都很冷静从容,而墨翠丝却瞬间红了眼眶。
但她仰着头,没让眼泪落下来。
冯昀承看见了墨翠丝的悲伤,便朝墨翠丝伸出左手,“殿下。”
墨翠丝握住他的手,挨着他坐下。
冯昀承捏着墨翠丝的手指,对她说说:“殿下,其实早在虞凰告诉我大道的兽态是魅惑斑蝶时,我便隐隐感觉到了自己跟他之间的联系,但我一直不敢承认正视这件事罢了。如今看来,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去。”
“殿下还记得吗,你曾说过,若是某一天我真正失控,你将用你的剑,亲自将我诛杀。”冯昀承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墨翠丝,告诉她:“殿下是金枝玉叶,本该找个尊贵不凡的男子成婚,却被我这个蠢货拉下了神坛。殿下,这天底下人这么多,我只愿意为你沉沦,也只愿意为你所诛。所以我恳请殿下答应我,若我真正失控,你能用你手里的剑,见我诛杀。”
墨翠丝恶狠狠地瞪着冯昀承,怒骂道:“你混蛋!”
“嗯,我又蠢又混蛋。”冯昀承欣然接受墨翠丝对他的每一句评价。
而听到冯昀承这番话的满屋子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殷容更是忍不住背过身去,用袖子擦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她索性大步跑出了屋子,躲在屋外的走廊上,很快,殷容的啜泣声便传进了病房。
受她影响,本就内心慈悲的林渐笙也忍不住落泪。
盛骁心里同样不好受。本以为成了神,就能变得无所不能,可他却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抱歉,老四,我暂时还没能找到能帮你改变宿命的办法。”
闻言,冯昀承反过来安慰盛骁:“盛学长,其实今日之事,是我该谢谢你。”
盛骁笑得牵强,“谢我做什么?”
冯昀承却松开墨翠丝的手,对墨翠丝跟多诺尔他们说:“我有一些话想跟盛学长单独聊聊,多诺尔,艾斯,萧疏,麻烦你们将殿下带出去。”
萧疏和艾斯特尔便直接架着墨翠丝离开了病房。
等他们走后,不等冯昀承开口,盛骁便在病房中打下了一堵隔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