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师傅在咱厂做饭这么些年,都没有跟包会计家用吃的打好关系,你这才来了多久呀,太厉害了。”
在连二姐眼里,胡娇娇是个会利用身边所有的条件,跟所有能关联到的人,打到各种关系。
甚至,都打到人家家庭内部去了。
这样的想法,不只是连二姐,食堂和厂里知道胡娇娇的,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眼红是大部分,而大部分里的大部分,更多的是觉得胡娇娇占了他们想去的位子。
所以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在厂子里就传了起来。
胡娇娇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她今天到厂子又晚了,都过了早饭时间了。朱师傅那边,已经在开始做午饭的准备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呀,那几个人开始了。”朱姨又作为过来人,给胡娇娇一点提点。
“我们老朱就吃了他们的亏。”
胡娇娇点点头,用眼角扫了下曾经的朱师傅的俩个徒弟。
束师傅和善师傅。
明白一定是这俩人搞的鬼。
他俩曾经踩着朱师傅的肩膀登上了现在的位子,那将来一定会想再一次踩着别人继续前行。
现在嘛,看样子就是自己了。
不好好做自己的事,成天搞这些歪门邪道。
胡娇娇可不怕事。
“朱姨,我家里有点事,我得请几天假。”按照朱副主任说的意思,她要跟着去几趟法院了。
“忙你的去。”
朱姨虽然不清楚胡娇娇要忙什么事,但是厂办那边突然变得那么积极,她觉得一定不会是小事了。
“那给领导做饭的事呢?”
胡娇娇只负责给马副省长熬粥,别的菜根本不管。
而朱师傅这边,也并不是天天要给马副省长做菜的。
一个副省长,想吃点啥,有的是别人给送上门的。
“这个还是要看连主任的安排。”胡娇娇明白朱姨的心思,时时想着把自己手上做粥的活,她全揽给朱师傅了。
其实朱师傅并不这么想,他明白自己能干到什么程度。
可朱姨却总是认不清现实,时不时来这么一出。
胡娇娇淡淡地瞅了她一眼。“今早我是在家做的,连主任大早上就到我家取上粥了。”
“听说那个领导最近身体好多了呢。”
朱姨一听胡娇娇这么说,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听说你要成为厂食堂的‘饭花’了呀。”包二小打饭的时候,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胡娇娇直接白了他一眼。“包会计,你是不是嫌饭太多了呀。”
包二小马上认输。“现在厂里不利于你的流行四起,尤其是你的迟到早退的事。”
他朝身后排队的打饭的看了看,正好后面的人催他快点。
“哦,之前的大饭盒还没还你呢,回头找你。”
包二小除了是个会计外,还是个顺风耳,什么事都知道点,要不然就不会有外号“包打听”了。
“你涨工资的事,还没泄露出去呢,但是关于你走厂长家的关系,厂长用人不公,帮偏有私心之类的,都跟你连在了一块。”
胡娇娇趁着下午有空的时候,专门跑了一趟会计室。
“我总往你这跑呢,咱俩关系也不错呀。”
胡娇娇和厂长,呵呵,那个差点喝酒把自个儿给喝死的余厂长么。
要不是胡娇娇的清肺养肺的药方,余民不仅当不上厂长,现在小命也差不多得交待了。
她能和那个余厂长有甚关系?
救命恩人?
但是不管是余厂长还是胡娇娇,都是有意无意的不直接接触,都各有自己的想法。
而余厂长的媳妇连二姐,和胡娇娇接触多,别人也不会把余民的病,与胡娇娇联系到一起。
毕竟她是个厨子,不是大夫。
现在胡娇娇都把能事情一理清楚了,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刘翠这个大麻烦先解决。
“嗯,你家里的事重要,请几天假没问题。”朱姨用略带关切的口吻又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你也可以准备准备。”
朱姨的意思,就是让胡娇娇回家后好好想一想,怎么就会那些个红眼儿病。
胡娇娇微微点点头。
她确实是要忙家里的事,朱姨也跟食堂的其他人说了,要他们不要多想,胡娇娇只是几天而已。
而在胡娇娇下班的时候,居然看到高大楼咧着嘴冲她笑,也不知道他在食堂门口那站了多久了。
“你怎么不进去?”胡娇娇顺手把装着饭盒的袋子,递了过去。
高大楼是顿时觉得手上一沉,嘴角扯了个笑。“又装了什么菜?”
“一饭盒是炖萝卜拆散,一饭盒是肝子。”
朱姨把很大两块生猪肝,让胡娇娇带上了。为的还是给领导们做营养粥用的。
“晚上炒个猪肝。”
猪肝可不好炒的,弄不好肝子炒出来就发干发酸。要想做好,这个火候是非常重要的。
“哇,这个肝子真够嫩的,一点都不腥。”高晓瑜尝了一块炒猪肝后,马上站起身,从大柜那拿了一瓶酒。
“正好大楼也在,来,都喝点。”
胡为清和胡娇娇只喝了一小盅,高大楼喝了两盅,而高晓瑜喝了七八盅。要不是高大楼拦着,她得把瓶子里余下的酒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