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的一声,纸张被钢笔划破,正签名字的高校长猛地抬头,“白离?是虞白离那孩子吗?”
这可是他们南山中学的宝贝疙瘩,明年他们就想靠着虞白离稳住南山第一的宝座。
虞海骄傲地答道:“对。就是虞白离。我二儿子。您前几年还来过我们家里,可能时间太久了,忘了吧。大概有两年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是熟人……”
两人相互吹捧一翻告别。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家的,你干嘛提白离啊?”顾海燕跟在虞海的身后不解的问道。
“那主任眼神不正,我担心夕夕去了会受欺负。”虞海走在最前面答道。
“那怎么?”顾海燕还是不明白。
“傻婆子,白离成绩好,他们都靠着咱们白离考出好成绩振南川的名声呐。夕夕,有白离姐姐的称呼,在学校没人敢动她。”
虞夕透着正午的阳光看着前面一高一低的两人背影,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
有人护着真好。
半山腰上,遇到一人向他们跑来,弯着腰气喘吁吁地说道:“海叔,有人找你们。”
第18章 第四次直播
虞海急忙伸手扶住来人:“小天啊, 慢慢说。”
虞天稳住气息,大颗汗珠划过脸颊,他急忙说道:“海叔, 你们快跟我来吧。前天那不是出事情了吗?现在警察在挨个问儿呢?就差你们了。”
虞海一听,瞬间严肃起来, 这官家的人找上门来可不是什么小事,随机转头对妻女说道:“老婆子, 夕夕。咱们赶紧回去吧。”
四人火急火燎地回到家。
门口站着两个身着身穿黑色警服带着警帽的年轻男人, 老村长小心地招待着两位贵客。
虞四一正端着茶水招待着贵客,见着虞夕一行人来了,赶紧招手:“小海, 快过来。警察同志要录口供提交材料。”
虞海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们马上来。”
林少辉抬头偷偷地瞟向人群中的少女, 见果真是那天的女孩,他拿茶杯的手都不稳当了。
虞四一在旁关切地问:“林警官, 你没事吧?”
林少辉连忙摆手道:“没事, 没事。”
虞夕同样也看见了他,她眉头微皱, 这人找她有什么事情呢?
虞夕掐指一算, 大吉,随即放下心来。
林少辉公事公办收集完口供,在这半个小时中, 他已经摸透了虞夕对家人的态度。虞夕挺在乎自己家人的,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林少辉只是来打探情况, 并不打算多做停留。他简单地收集完口供后就打算离开。
就在他们决定收工回去的路上, 一道夏风吹过, 他身边的队友陷入了昏睡, 夏风温柔地拖住了他放在了草堆上。
林少辉警惕地问道:“谁?”
“不是你今天来找我吗?”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
林少辉抬眼一看,不知何时,他的前面出现一男一女两人。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道长虞夕,还有她身边那不敢直视的神明。
林少辉只看见那墨绿中泛着一点蓝,寒冷而幽谧的眼睛低下头,神明岂是凡人能直视的。
林少辉恭恭敬敬地站好回答虞夕的问题:“晚辈不是故意冒犯前辈。只是如今玄门势微,灵气将尽。就这危难之时,晚辈斗胆请前辈出山,我们一起解决问题。”
虞夕弯眉浅笑,原本冷漠如霜雪的脸庞瞬间温柔起来,眼神却依旧漠然,显然林少辉这个说法并没有打动她。
林少辉见状也不气馁,他再接再厉:“我见过前辈在虎涯直播玄学,我也相信前辈有复苏玄学的想法。我实在不忍心后世提及玄学只浅浅谈论两句:周朝迷信以卜筮定国事,不可取也。卜筮之术,乃古人迷信所造,后世人切莫模仿沉迷。”
说到此处,林少辉早已泪如雨下,这是他一生的痛。身在末法时代的玄学子弟,算尽世间千万事,何尝看不透玄门死相。他不甘心,自己一生的信仰,就此淹没在历史的车轮中。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放弃寻找玄学的生机。
虞夕动容了。这是林少辉一生的痛,又何尝不是她一生的痛。早在三百年前,身为当时玄学魁首的她早就预测到玄门的未来,奈何她只有寿元二十五,有心无力。
虞夕睫毛微垂,掩去眸中的神色,声音淡淡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吗?”
林少辉眼中光亮褪去,摇了摇头:“没有。”
虞夕继续问道:“你把玄门的人全部凑齐了,人家会听你的吗?”
林少辉惭愧地低下了头:“不会。”
温椿在一旁听着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他抱胸对着林少辉说:“那你有什么?小子,你这在空手套白狼啊!”
林少辉被温椿说得脸一红,他激动得甚至忘记了面前是位神明,他梗着脖子说道:“我才不是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在国安部就职,专门处理灵异事件。我还创建了一个组织,只要您们加入,不怕镇不住场子。”
温椿无奈地摇头:“你还是好好修炼吧。”
随即两人消失在山野中。
林少辉想去寻找他们,却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去虞家的路,知道两人不想在理睬自己,唤醒了身边的队友,垂头丧气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