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琼章深邃的眸光中,宋绾把书卷起来藏在袖中,很是坦然:“苏相,既然阿玉今日不想玩。那你就开始今日的课业吧。”
三公主脸色比苦瓜还苦,早知道就不该跑回来自讨苦吃了。
在找了借口把两人推开后,宋绾这才松了口气。
从袖中把书抽了出来,书皮上晕染开的字迹,分明就是《本宫同相爷秘密亲吻》。
嘤,她好好地,干什么要记录这种羞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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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和离国公主离笙月成亲那一日,整个京城都张灯结彩。
两国联姻,乃国之大事。郑国公府当街散喜钱,京中百姓们为了讨个好彩头全都围了上去。
顾沧溟正要从府中出发,前往福王府观礼的时候。
陆歌月从身后追了上来:“将军,你胸口的伤还未痊愈,这是我给你的药……”
“不必了。”顾沧溟神色冷冷的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陆歌月泪眼盈盈的望着顾沧溟,心里既难受又委屈。
将军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就算她隐瞒身孕的事,可一开始,也是将军以为她被人欺辱,对她心生愧疚怜惜的。
她当时没解释,也是因为太喜欢将军了,所以才会顺势隐瞒真相,否则将军怎么会多看她一眼?
陆歌月眸光幽幽的望着顾沧溟大步离开的身影,当听到他吩咐下人,以后不许她随意进出他的院子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将军。”她追上去,嗓音哽咽的问:“你我过去的情分,当真抵不过我骗你的事情吗?”她知道骗人不对,可她只是情不自禁的爱上了将军而已。
顾沧溟的腰被人从背后抱住,陆歌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忘了我们在战场是如何相依为命的吗?”
“正是记得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才会容忍你到现在。”顾沧溟眼神冰冷的盯着她:“否则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在陆歌月凄楚的目光下,他一脸冷酷的推开她的手。不管陆歌月怎么用力抱紧他的腰,最终被推开。
但见他眉目冷然,连嗓音都带着冷冽的寒意:“若你安分守己,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可她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从头到尾都是将军的心啊………
日暮时分,在一段繁琐的礼仪后,福王才把新娘迎进了王府。
婚宴上,宋绾高兴,本想多喝几口酒。
可刚拿起酒杯,脑中就闪过苏琼章问她‘要不要亲亲他’的画面,臊的她赶紧放下酒杯。
不能喝,不能喝。
她得矜持,万一醉酒后,又按着苏相亲,那就不好了。
婚宴落幕,宋绾带着宫婢准备离开。
却在门口遇见了苏琼章,她下意识转身想躲,苏琼章笑盈盈的声音已经响起:“公主,大门在这边。”
“我当然知道大门在这边。”宋绾镇定自若的转身走过去:“本宫刚才就是想回去闹洞房,对,是想闹洞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公主还是别讨人嫌了。”苏琼章笑着说,然后又被瞪了一眼。
可瞪他的小姑娘却一点都不凶,眼睛湿湿润润的,神色娇俏,连脸颊都带着红晕。
“又喝酒了?”苏琼章走进她。
“一杯而已。”虽然说好不喝了,可今日皇叔大喜,她高兴,就真没忍住。
“你不知道啊,我皇叔要是不娶离笙月,估计要打一辈子光棍儿。”宋绾用一种‘我知道很多的眼神’看着苏琼章,忽然又想到上辈子,苏琼章到她死都还没娶媳妇儿呢。
忽然有点同情他是怎么回事?
“公主这是什么眼神?”苏琼章静静望着她。
“没什么。”宋绾从善如流的说:“就是觉得苏相怎么看怎么好看。”
苏琼章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宋绾的头发:“走吧,下官护送公主回府。”
宋绾一下子就开心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那就有劳苏相了。”
忽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宋绾回头,只见顾沧溟正在廊下静静站立,沉默的望着他们。
宋绾瞟了一眼,淡淡收回目光:“走吧,苏相。”
苏琼章弯了弯唇,转身同宋绾一起离开的时候,顾沧溟忽然从身后追了上来:“等等。”
“不必理他。”宋绾淡道。
顾沧溟却几步追了上来,挡在两人跟前:“我只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本宫半句都不想听。”宋绾轻哼。
顾沧溟看着宋绾冰冷的眼神,心脏狠狠瑟缩一下,他眼眸深沉:“我向陛下自请去关外剿匪。”
关我屁事.宋绾一脸冷漠的绕过他,朝门外走去。
顾沧溟攥紧拳头,力气大的指节隐隐泛白。他目光深深的望着宋绾毫不留恋的身影,动了动唇,终究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三月后,边关。
绵延无尽的黄沙和天际连成了一条线,刚带着一队人马绞杀了一批悍匪的顾沧溟,正在擦拭刀刃上的血迹。
火光映照着他越发冷硬的脸,周身都笼罩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谁也不敢小看,这位新来的校尉。
因为他杀起人来像魔鬼,可大家却又很敬佩这位新来的校尉,因为跟着他的人马是伤亡最少,晋升最快的。
“这一次回去,顾头儿又要晋升了吧?”围在火堆旁的一个兵道:“这一次该升将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