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听见陆歌月狐疑的声音,顾沧溟瞬间反应过来,紧紧抱住陆歌月。
“夫君,你的肩膀还有伤,放妾身下来吧。”陆歌月双眼心疼的望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肩头,以为他是因为伤口疼,才抱不稳自己。
“一点小伤,无妨。”顾沧溟淡道。
他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只要不是性命之伤,对他而言,都能忍受。
更何况,陆歌月今晚受到了惊吓,需得好生爱护。
顾沧溟垂眸瞧了眼陆歌月略显苍白的柔弱脸庞,眸光沉沉的想,他怎么会为了陆歌月伤害绾绾呢?
那是他的妻,他年少时的爱恋,他敬重她都来不及。若非宋绾为了陆歌月和他置气,两人又怎会闹到这一步?
被大火焚烧过的屋舍房梁,发出烧焦的‘噼啪’脆响声,宋绾望着冒着阵阵青烟的屋舍,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公主请放心,逃掉的刺客已经被抓住了。下官定能审问出到底是谁想害公主。”
苏琼章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宋绾回神,看着帮自己牵马的那抹红衣人影,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我大概知道是谁想害我……”
前世今生,她的仇人就那么几个,不过抓人得要证据啊。想到这里,她又说:“还劳烦苏相审帮本宫出证据和真相。”
“公主放心。”苏琼章笑,菲薄性感的唇像是被最艳丽花汁晕染出的色泽:“公主之事,一直是下官心中重中之重。”
苏相又在撩我了。
宋绾脸色红彤彤的想,苏琼章好好的权臣不当,怎么总想和她搞男宠文学?
这真的要命。
宋绾忙说:“苏相,不如你也骑马?”
避开男宠文学第一步,学会尊敬苏相。
苏琼章望着她笑:“护送公主安全回宫,乃下官的职责,公主不必客气。”
缰绳被他白玉般的手指握着,好看极了,就连那双望向宋绾的双眼好似也有月光穿透,浮着漂亮的熠熠流辉。
他站在马下仰头望着她,红衣猎猎灌满了夜风,像一幅华美艳丽的画。
“你俩都是一身红衣,远远望去竟然像要成亲似得。”三公主幽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胡……胡说……”宋绾呵斥,有些结巴,也有些脸红。
苏琼章扭头看向骑在马上的三公主,那双阴凉凉的双眼,浮现赞赏之意:“三公主觉得我们像?”
“不像。”三公主感觉自己被威胁了,于是赶紧说:“一点都不像,我刚才胡说的。”
苏琼章弯了弯唇,眼底的光却冰冷锐利。
三公主胆子都要裂开了。
都按照苏相的威胁眼神说不像了,他还不满意呢?这世上能配得上她长姐的人,就是神仙来了,她还要考虑考虑,说他像长姐的新郎官,都是高抬他了呢。
结果他还不高兴?他凭什么不高兴!
三公主悲愤的说:“长姐,你看苏相欺人太甚。”
宋绾奇怪:“苏相哪里欺人太甚了?是他笑的不对,还是温和的眼神不对?”
三公主:“…………”
苏相哪里笑了?他的眼神哪里温和了?
苏琼章叹气:“或许是三公主记恨你我压着她背书,抄书的事情。”
宋绾也叹气:“长姐让你读书明理,也是为你好。”
三公主泪眼汪汪:“长姐,苏相胡说,我没有记恨你。”她只是单独记恨苏相而已!
“三公主本来就不够聪明,长公主担忧的对,多读书才能明理。”苏琼章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神色宽厚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担忧:“我明日找长公主商议一下,三公主接下来的读书日程。”
宋绾赞同点头:“那我明日等苏相下朝,咱们一边吃晌午一边讨论。”
三公主:“…………”
她泪流满面的骑着马跑了,然后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更加悲愤的调转马头,手中马鞭一扬,风风火火骑着马跑回宫了!
宋绾问:“苏相,压迫的这样厉害,本宫会不会失去一个妹妹?”
苏琼章安抚:“公主放心,将来三公主被人欺负了,还得靠你找回场子。”
宋绾“哈”地笑出声,眉眼弯弯,语气欣喜:“没想到本宫还能成为别人的靠山。”
苏琼章“扑哧”一笑,眼神温柔宠溺的望着宋绾。瞧见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喜意满满,很想伸手揉揉她的头。
垂在身旁的手指微微卷曲着,他低声呢喃:“小傻瓜。”
宋绾回到宫中的时候,皇帝和太子都焦急扑了过来,见宋绾毫发无损的时候,俩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刷地收回目光,很有默契的整理衣裳,恢复了皇帝和太子该有的矜贵威严气度。
“绾绾,你好生休息,父皇还有要是和苏相商议。”皇帝眉目慈爱的摸了摸宋绾的头,转身朝外走去的时候,眼底裹挟着冰冷沉沉的杀气。
“阿稚,你记得在长姐睡觉的时候点上安神香。”太子嘱咐了阿稚,又回头对宋绾笑:“长姐,别多想,一切有我呢。”
被父皇和太子关心的宋绾,心里很软。
在苏琼章看过来的时候,弯眼笑,又甜又乖的说:“苏相,我知道,我今晚必定好好休息,连个噩梦都不做。”
苏琼章心底很温柔,他伸手揉了揉宋绾的头,碍于他的救命之恩,宋绾乖乖的低下头给他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