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简鹤白神色悲痛,顾沧溟有些焦急道:“歌月怎么样了?”
简鹤白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她没事……”
顾沧溟闻言松了口气,幸好她没事,若是陆歌月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对得起在战场上用命救他的陆父?
盯着被顾沧溟单手护在怀中的陆歌月,宋绾轻哧:“这样都没死,命还真大。”
“公主放心,臣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公主的人。”给她撑伞的苏琼章,神色阴冷的道:“来人,将那碗毒药给陆歌月灌进去。”
一直装昏迷博取同情的陆歌月浑身一抖,她紧紧揪着顾沧溟的衣摆,红着眼哭道:“将军,救我……”
长久以来,习惯性把陆歌月摆在第一位的顾沧溟,果真护在陆歌月跟前,目光凛然的盯着端着毒药的护卫:“仅凭桐荷一番话,还不能断定此事就是歌月所为……”
“是桐荷,是桐荷污蔑我。”性命攸关的时候,陆歌月彻底慌了,下意识把所有错和责任都推卸到别人身上:“还有你,宋绾!你嫉妒将军爱我宠我护我,所以想法设法害我。”
她指着宋绾,像是受尽了委屈和欺辱一般,哭的凄楚可怜:“你仗着自己是长公主,处处侮辱我。去年我给你请安,你害我跌入水中小产。如今我好不容易怀上,你又想买凶杀我……”
“你恨将军在你我同被刺客挟持的时候,救我不救你,你害我早产诞下死胎,你还不罢休的买通桐荷陷害我。”陆歌月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这番话,越发痛苦凄厉的说:“我自问进府后就一直敬重你,你却三番四次的想置我于死地。”
“你和苏琼章早就有一腿,你们这对奸夫□□,串通好了来将军府要我的命。”
“够了。”一旁的简鹤白忽然开口道:“师妹,我从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纵使陆歌月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可简鹤白依旧看不惯陆歌月做尽坏事,还要污蔑她人的卑劣做法:“你早产,是因为你长期给长公主下□□,才会早产……”
顾沧溟瞳孔一缩,又听简鹤白说:“顾将军,我前段时间不是告诉你,公主身中□□吗?我师……陆歌月就是碰了那药,才会诞下死胎。否则七个月孩子的就算早产,也能活。”
简鹤白义愤填膺的说:“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师兄,你难不成也被宋绾和苏琼章收买了?”在顾沧溟愤怒的目光中,陆歌月双眸通红的望着简鹤白:“连你也不顾同门情谊,要陷害于我吗?”
她下半身的衣裙,被鲜血浸透。
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看着可怜无助,又楚楚动人。陆歌月太知道,以自己的容貌,露出何种表情能让男人心软,产生保护欲。
“我自问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你们为什么全都要陷害我?”陆歌月抚着心口,伤心欲绝的模样,当真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我没了孩子,我已经痛苦万分了。”陆歌月泣不成声的说:“为什么你们还要污蔑我杀了我自己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它是老天爷送给我的礼物,我怎么杀了自己的孩子?”
是啊,一个母亲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呢?
表现出极致痛苦的陆歌月,又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再加上她平时在府中表现出岁月静好的模样,又经常用医术医治府中下人,立即有许多人都站出来为她求情说话。
“将军,夫人心善,还给我们下人治病,定然不会指使桐荷残害长公主,更不会害她腹中的孩子。”
“夫人悬壶济世,是京中人人都称赞的女神医。夫人怎么会下毒害人?定然是被人陷害的。”
“对,陆军人心善,不可能害人!”
许多在战场上被陆歌月救回来的将士,见状,也全热血上涌的拔出剑,大声道:“将军夫人如此被人欺辱,咱们将军府也不是吃素的。”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将军府:“我等愿为夫人而战!”
见大家都维护自己,站在自己这边,陆歌月心底浮现一抹得意。
这些土著,可真好骗。
她不过使用医术彰显良善,至于义诊,反正羊毛也是出在羊身上。她名声越好,去她医馆看病的人越多,挣的钱也越多……
不过好名声,真的有用。
就算被桐荷指认出来,大家也只会觉得她是被人欺辱污蔑,甘愿为她出头。
就连顾沧溟也忍不住道:“绾绾,此事定然有误会……”
“人证物证俱在,你告诉本宫这其中有误会?”宋绾冷笑:“顾沧溟,本宫知你疼爱信任她。可也别把本宫当傻子……”
“愿为夫人而战?”她嘲讽一笑:“你们这些将士,不保家卫国,倒是喜欢掺和上峰的后宅之事。”
她抬头环视四周,眼神从那些拥护陆歌月身上的下人和将士身上一一扫过,那清凌饱含威严的眼神,让那些人全都心虚的低下头。
宋绾扯了扯嘴角,颊边笑容冷锐:“夫人?呵……本宫倒是忘了,陆歌月被新帝下旨,抬为你的平妻了。”
“提起平妻,本相忽然想起一事。”苏琼章伸手扶住宋绾,轻哧道:“七个月前,陆歌月进宫为圣上请平安脉。当夜便宿在宫中……”
此话一出,顾沧溟脸色一变。
又听苏琼章用全府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那日伺候圣上起居的小太监,记录了圣上宠信陆歌月的档案。”他意有所指的盯着陆歌月的腹部,似笑非笑:“陆歌月诞下的那个死胎,不正好是七个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