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出色的外貌,十分纯粹的人。
片刻后,两个人找好了采药需要带着的篓筐和药锄头,站在了一座荒山面前。
温月仰着头,看见这座荒山几乎要直插云端。乳白色的浮云轻飘飘地在山顶流动,像水波,又似烟雾,缭绕缠绵。四周的空气也是冰冰凉的,手往外捞一把,似乎都能抓住满手的水汽。连脸上细小的绒毛也被打湿,越发显的人五官分明立体起来。
虽然雾气比较大,但好在此刻时辰尚早,不会让人完全看不清前路。于是温月与居简行稍稍做了一下准备,便上了山。
而为了相互有个照应,二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并不远,在一丈以内,只要其中一个人回眸,就会很清楚地看见另一个人。
温月对居简行点了点头,在确认居简行看见之后,她便一头扎进了寻找药草的事业当中去了。
其实温月对药理一窍不通,以往在家时,她因为勤于练武,所以很少病痛。偶尔几次因为刀枪剑戟受伤,也有她父亲、母亲和哥哥紧张照料。
但这回为了替居简行寻找伤药,温月偷偷地将军医的药理书拿到了手,认真记下可以治疗外伤的药材后,才准备满满地与居简行一同来了荒山。
温月一边在心中默念着药草的形状,一边眼睛在一刻不停地在山上巡游。
忽然,她看见在远处的枯枝烂叶之间,一抹青葱的绿色若隐若现。
温月不由走近了几步,这才发现这抹绿色是是攀附在枯枝荆条之上,叶子长长,上面点缀着铃兰一样的花朵,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花朵蔫蔫的,没有生气。
若是旁人来看,可能不经意的一打眼,只会认为这是一株即将凋零在严寒之中的百合花。但是温月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军医药书里面曾经提到过的一味草药,叫黄精,地方上又将它叫作老虎姜。
虽然这味草药没有治疗外伤的功效,但是是一种药食两用的珍贵中草药,功效滋补,被一些道人称作“神仙余粮”,效用可以比肩人参。
温月想,阿行身上衣服单薄,虽然出身大户,但又因为庶子身份得不到优待,身体底子想必是虚的。加之他来到军营之后,又因为玉佩的事情被王子和百般刁难,本来就破损的身体,如今更是旧伤添新伤。
若是能采回这株老虎姜替阿行补补身体,倒也不错。
这样想着,温月紧了紧身上的背筐,往老虎姜所在的地方大步走了过去。
居简行见她如此,眉心微微一蹙,道:“晨雾未散,四周视野不清晰,需要着意留心脚下。”
温月听他这样说,笑着摆摆手道:“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说着,她走过去,弯腰伸手,很快就将这块老虎姜采了出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温月拿着草药对居简行晃了晃:“说你杞人忧天吧。”
居简行抿了一下嘴唇默不作声。
“这药叫老虎姜,我拿回去给你熬了补身体,听说跟人参差不多。你要是得空可以多留意一下,多采一点。”温月说着,嘟嘟囔囔道:“也该给你补一补了,否则一阵风刮过来,我都怕你被吹跑了。”
居简行听她这样说,低着头走了两步,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不喝?”
“我?”温月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笑道:“我可比你健壮多了。不怕夸张地跟你说,我小时候顽皮爬树偷鸟窝,结果脚一滑,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给邵哥哥吓了一跳。他是个软乎乎的秀才郎,脸色煞白,差点就哭出来了。但是我站起来拍拍屁股,欸,嘛事儿都没有,厉害吧?”
温月语气幽默,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眉飞色舞,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像是有光。
居简行挑了一下眉头,反问:“邵哥哥?”
“啊,是我的一位邻家哥哥,为人最是温柔不过了,还容易害羞,稍稍逗一逗就急的跟什么似的。我常去找他玩,只是他家家风最严了,他又聪慧,所以经常被他阿爹压在祠堂念书。他阿爹为了防住我,还特意封死了祠堂,但是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门走不了,我就走狗洞,这地方谁也不知道,是我俩的秘密。”
说着,温月朝居简行灿烂一笑:“如果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俩都聪慧机敏,说不定会很合得来。”
话音落下,居简行攥住背筐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他侧着头,温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居简行默不作声地埋头往前面走。
她担心居简行因为路滑摔一跤,便赶紧叫他:“欸,阿行。”
“嗯?”
居简行应声抬头,但是温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居简行忽然往外一歪,整个人仿佛骤然坠空一般,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温月一惊,连手上的老虎姜都顾不得要了,将背筐往外一甩,立即飞身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双更惊喜!
摄政王今日份心情是:
谢晚宁:巴拉巴拉巴拉巴拉……我有个邵哥哥……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居简行(默默吃醋):她有个邵哥哥……居然还要介绍给我认识……
第48章 追随 ◇
◎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像是在追随他的光◎
等到温月扑过去之时, 才惊觉居简行落下的地方居然是一处十分陡峭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