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宁一愣,她感受到喻殊白细腻的指腹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尖,喻殊白挽在手腕上的那串碧绿佛珠,不经意地在谢晚宁手掌滑过,触感温润。
随即,谢晚宁感觉她的指尖被捏了捏。
谢晚宁挑了一下眉毛,克制住自己想要抬头看喻殊白的欲望,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随后她低下头,像是在酝酿些什么,片刻后,谢晚宁不耐烦道:“院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紫薇舍人一愣,出声道:“这位夫子,推演之时切不能中途退出,否则将有大灾啊。”
谢晚宁面上显出更不耐烦的样子:“什么推演?我根本不信。传闻中的能人异士,哪一位不是打个照面就能算出吉凶?还用得着在这儿啰里啰唆?”
紫薇舍人一哽,还没说话,喻殊白立即皱眉道:“道家在前,岂能不敬?你若实在待不住,就去门外候着,莫要吵闹。”
青玉观可没这规矩。
紫薇舍人立即道:“只是这不合规矩,夫子她——”
“她向来不知天高地厚惯了。”喻殊白语气有些冷淡地接话。
“可是——”
“舍人,茶凉了,可否为在下续上?讲了这么久,确实应该尝一尝舍人的好茶了。”喻殊白将杯子递过去。
紫薇舍人下意识去接,与此同时,谢晚宁转身就走。
“欸,夫子你——”
“砰——!”
一声门响,一下子把紫薇舍人“留步”两个字被堵在了喉咙里。
喻殊白适时道:“舍人莫要气恼,这人就是这个脾气。还请舍人勿要见怪,先续上茶来。”
紫薇舍人这时,眼神又飞快地往房间角落里瞥了一下。
随后他像是得到什么批准似了,整个人送了一口气,这才妥协道:“好,贫道这就为院长续茶。”
喻殊白面上露出一个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第18章 又是小侯爷
◎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另一边,谢晚宁从西厢房里跑了出来,按照自己一路上观察到了地形,挑了个能快速抵达后院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也还好谢晚宁与喻殊白之间,也算是相处了几年,培养了些许默契。
有时喻殊白一个眼神,或者几句讥讽的话,谢晚宁竟然能揣摩出他些许情绪。
倒是颇为神奇。
不过配合着演戏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倒是又有机会狠狠宰这个腹黑老狐狸一笔了。
谢晚宁笑嘻嘻地想着,脚尖一点随意散放在墙边的木头桩子,身子如同轻燕一般越墙而过。
只是下一刻,同样一个黑影从墙的另一边飞上来,两人躲闪不及,砰一声头、胸相撞,双双哎哟一声摔下墙去。
“嘶——!”
谢晚宁捂着头,满脸痛苦。
她抬头一看,发现被她撞那人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痛苦程度也不遑多让。
只是等谢晚宁看清对方装扮、容貌,不由咬牙切齿:“小侯爷,你走路不能看看路吗?!”
子车寻捂着胸口直抽凉气,嘴上倒是不肯饶人:“废话,走路自然看路,但本侯爷翻墙看什么路?!”
谢晚宁没时间跟他唇齿相机,只好道:“这事姑且放下,等我办完正事再跟你打一场。”
说着,谢晚宁一撩下摆,就准备再度翻墙。
子车寻见状冷笑道:“后院本侯爷早就去过了,风平浪静。”
谢晚宁姿势一顿,下意识反问:“那左右两边厢房呢?”
“同样风平浪静。”子车寻环臂抱胸着说。
谢晚宁狐疑:“小侯爷你都去过了?你是怎么知道要来青玉观的?”
“院长能推出来的事情,本侯爷自然也能推出来,只需要细心查查发疯之人的共同之处,都不难发现青玉观。”
谢晚宁闻言挑眉道:“小侯爷入这青玉观宛入无人之境,竟也没人拦着?”
子车寻嗤笑,眼眸像是被清水洗过的琉璃,倒着熹光,微微发亮:“本侯爷翻墙进来,谁的眼睛会往天上长?”
说着,子车寻的目光落在谢晚宁身上,很是轻巧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眉毛轻轻一挑,哼笑道:“当然,谢夫子除外。”
谢晚宁嘴角微抽,顿时有种揍死子车寻的冲动。
但这时,子车寻耳朵忽然微微一动,目光看向一处:“有人来了。”
谢晚宁刚想问是谁,手腕就被子车寻往下一带,两个人一同躲进了一条仅仅能容纳两个人侧站着的小巷子里。
谢晚宁被带着,有些摸不清楚状况,拿眼睛瞪子车寻:“干什么要躲?咱们又不是做贼!”
子车寻眼珠又黑又亮,轻轻一转,眼底透露出的笑意即促狭又狡黠:“夫子应有自知之明,这地方与内院只有一墙之隔,平日里的那些香客或是由童子带来,或是身上有文书。咱们身边即无童子,又无文书的,不是做贼,难不成还是做客?”
谢晚宁一哽,她确实对青玉观内的事务不太了解,更不知道寻常香客想来内院,居然如此繁琐。
这个嘴仗子车寻略占上风,谢晚宁只好闭口不言。
而这时,子车寻与谢晚宁面对面站着,由于小巷子的空间限制,两个人挨得很近。
从子车寻的角度,可以看清谢晚宁脸上的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