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仪是怀疑民间这种反对他的论调,有这位摄政王的插手!
居简行再怎么大权在握,也只是个摄政王!
这大金朝总是他朱家的天下!
这怎么像话!
朝阳几乎有一瞬间的气血上涌,她深吸一口气,插进来道:“皇叔,可否请人将朝中大臣们的名册送一份上来,待皇兄细细看过之后,再行决断?”
朝阳的话落在寂静的大殿里,几乎是落地有声,由于语气有些着急,竟然意外的有些铿锵有力。
只是话一说出来,朝阳一对上居简行的眼神,就后了悔。
她害怕居简行,害怕对方杀伐果断的作风和狠辣的手段。
几乎是一瞬间,居简行以前做过的恶事统统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让她浑身忍不住发起抖来。
居简行不会杀了她吧?
朝阳恐惧地想。
然而居简行的神色还是那么的冷淡,像是一块永远都不会化开的冰:“臣遵旨。”
言罢,他便后退两步,竟然就这么退下了。
朝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她觉得她在做梦。
这根本不是那个她做梦梦到都会被吓醒的摄政王。
朝阳看向朱敏仪,发现自己的这位皇兄也是满面不可思议,兄妹二人竟然有一瞬间相顾无言。
最后,朱敏仪苦笑道:“朝阳,朕对朝中官员一概不知,若是选错了对象可如何是好?”
朝阳刚刚才完成一个壮举,心中居然有了些莫名的勇气。
听见朱敏仪这样说,她想了想,便道:“不如皇兄就让澜沧书院主查此事吧。暮蘅哥哥就在澜沧书院,而且书院里还有一位正义凛然的夫子。他们必定不会畏惧摄政王的权威,一定会衷心于皇室的!”
“真的吗?!”
朱敏仪显然也很激动:“那朕就下旨,让澜沧书院代为监察。朝阳,你真是朕的好妹妹!”
朝阳弯弯眼眸,露出一个笑。
朱敏仪也弯弯眼眸,看似病弱的面容上流露出一分微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另一边,居简行出了紫宸殿,朝着宫门口走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一边值班的小太监。
“前月让你们送给陛下的官员名单,你们送了吗?”
顶着摄政王视线的威压,小太监噗通一下跪下来,声音都在发抖:“送了送了,奴才就搁在陛下的案桌上!”
“当真”
居简行微微眯起眼眸,眸光冷硬,显得有几分危险。
“当真!当真!”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拖出去大刑伺候。
但是小太监磕了一会儿头,就被叫了停。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只见以往面色冷淡如深潭,完全看不出喜怒的男人,此时微微侧眸看向高高挂着的紫宸殿牌匾。
阳光恍惚着小太监的眼,让他看不清居简行神色。
但他听到了极轻极轻的一声嗤笑。
朱敏仪,你长大了,可是手段还是太浅薄,这点算计太可笑了。
居简行如墨汁调和般的瞳孔幽暗深邃。
朱敏仪,你比起先帝还差的远。
但让我看看你为了皇位,究竟会狠到什么程度?
第10章 诡异的犯人
◎生啖人肉饮鲜血◎
谢晚宁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听到旨意的。
“院长你说什么?朝廷让书院去督办此案?”谢晚宁瞪大眼睛。
“是。”
喻殊白应了一声:“陛下的意思,是让邵夫子与你一同督办,不得有误。”
说着,喻殊白的视线在邵暮蘅脸上扫了一下,但是邵暮蘅垂眸站在一边,眉目温润,默不作声。
喻殊白冷淡收回视线,看向谢晚宁道:“陛下虽未说期限,但此案还是越快办完越好,尽早水落石出,对大家都有好处。”
谢晚宁点了点头,但皱着眉头:“只是目前从何查起?我全无头绪。”
喻殊白沉思了一下,道:“刘经年尚且好说,一来可以去问问刘经年在书院中的同窗,二来可以去刘经年家中查访,问问他近来去过何处?曾与何人接触?说不定有些许线索。”
谢晚宁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喻殊白又道:“刘经年此事与以往那几个纵火自焚的人,怕是脱不开太大的关系,因此可以再分一人去典狱司提审,如何?”
谢晚宁与邵暮蘅都无异议。
于是由谢晚宁去访查刘家、喻殊白去典狱司提审、邵暮蘅留在书院询问刘经年的同窗。
谢晚宁对这个安排倒有些疑惑与不解:“院长为何不让我去典狱司?”
喻殊白轻轻挑了一下眉毛:“谢夫子有异议?”
谢晚宁张张嘴,刚想说话,喻殊白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头顶拍了两下。
谢晚宁一愣,她抬眸,却只看见了喻殊白流畅的下颌线。
随后,喻殊白略微垂眸,雾色的瞳孔中是浅淡的神色,闪烁着些许打趣的笑意,语气带着些许无赖地说:“有异议也驳回,不许说。”
谢晚宁撇了撇嘴,持剑就要走。
身后喻殊白忽然喊:“等等。”
谢晚宁转身,一道黑影朝她掷来。她下意识伸手一接,手中不由一沉。
打开一看,竟然又是一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