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女儿家们还会相约着去花神庙中烧香,结红绳,以祈求一个良好的姻缘。
谢晚宁走在路上,只觉得周围都热闹的厉害。
有杂耍艺人饮酒喷火、有江湖卖艺人胸口碎大石。更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用竹竿儿顶着碗碟耍,一个燕子飞踢,引来一片叫好声。
谢晚宁眼眸弯弯,开怀笑着,伸手掏出一锭银子扔进铜锣中,朗声笑道:“好好好!表演的好!”
卖艺人带着小女孩朝着人群鞠躬致谢,小女孩红彤彤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人都忍不住心情愉快起来。
谢晚宁勾勾嘴唇,正打算离开,忽然一道少女的叫声横插进来,带着几分骄横和野蛮。
“喂!顶个盘子算什么事儿啊,还有没有多的绝活儿拿出来?”
谢晚宁脚步一顿,她扭头去看,发现一个身着粉色群装的少女站在人群之中,正环臂昂首地盯着卖艺人父女。
而少女身边跟着一左一右两个面色为难的男人,只是他们都面若敷粉,动作扭扭捏捏,下巴丝毫胡茬也无,看样子像是宫中内侍。
这正是偷偷溜出宫游玩的朝阳帝姬。
朝阳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卖艺的小女孩,哼道:“你若是能把这个油壶顶起来耍一耍,喏,这个就赏给你了。”
说着,朝阳往腰兜里一摸,掏出一颗金豆子出来,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小女孩的脸色顿时有些犹豫。
顶盘子还好,毕竟盘子轻,但是那油壶可重,一不小心摔一跤,很容易伤筋动骨。这种伤对于江湖卖艺人来说,可以算是天灾了。
但是金豆子在眼前,小女孩跟父亲对视了一眼,咬牙道:“好。”
说完,女孩就一下跳上了滚筒,开始一个个往自己头上放盘子。
周围人都是看热闹居多,基本没人出手阻止。
谢晚宁眉头一皱,她刚要上前一步,两道温和与恣意的嗓音同时响起。
“谢夫子!”
“谢夫子。”
谢晚宁下意识地回过头,发现她身后竟然一左一右,分别站着子车寻和邵暮蘅。
两个人的目光一起落在谢晚宁身上,谢晚宁根本不敢抬头。
有邵暮蘅在,谢晚宁想假装没听到一样把自己掩埋在人群之中。
但是子车寻眼快,一下子拦在谢晚宁面前,笑道:“谢夫子这是怎么回事,见着了邵夫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这可不是谢夫子平日里该有的作风。”
谢晚宁嘴角微抽,她暗暗地瞪了子车寻一眼。
子车寻无辜地怂了怂肩。
谢晚宁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转过身对邵暮蘅行了个礼,道:“邵夫子日安。”
邵暮蘅疏离微笑:“谢夫子日安。”
言罢,他冷淡地移开视线,并不在意谢晚宁。仿佛刚才的问好,只是一种例行公事。
谢晚宁不由抿了一下嘴唇。
邵暮蘅给她的感觉越来越怪了,现在的他与过去的他,似乎存在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割裂。
偏偏子车寻没有注意到气氛的怪异,还在问:“听说一品楼近日来有许多新奇菜式,诸位是否要一同前往品尝?”
谢晚宁讪笑了一下,刚想拒绝,忽然一声尖叫如平地惊雷般在耳边炸起。
她下意识地朝前看去,只见那个卖杂耍的小女孩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摔去。油壶在空中打了个转,与小女孩同时下坠,下一刻就要砸在小女孩身上。
来不及多想,谢晚宁脚尖一点,立即拔剑而出。
“砰——!”
“砰——!”
结果谢晚宁的剑尖与子车寻的红缨枪同时到达,两两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颇为默契地分开。
一个去扶小女孩,一去个打飞油壶。
看的众人一阵惊呼。
朝阳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快有人多管闲事,但她还没来得及发作,一转头就看见邵暮蘅负手站在一边,视线定定地看向谢晚宁,表情不知怎的有些忪怔。
第6章 新旧井水
◎小侯爷向来傲娇嘴毒◎
“暮蘅哥哥!”
朝阳双眼一亮,顾及不得谢晚宁和子车寻,朝邵暮蘅跑去。
她身后的两个内侍叫苦不迭,又不敢跟丢了朝阳,只好跟上。
邵暮蘅抿着唇,看着谢晚宁与子车寻将小姑娘救下来之后,谢晚宁拍拍小女孩的头表示安慰,子车寻则从腰封里翻出一锭金子扔给那名父亲。
“收着,这些钱够你们父女两个过一阵子了,过节的日子,就别带孩子出来卖艺了。”子车寻难得好声好气。
那父亲拿了金子,一时竟然呆住了,片刻之后才想起来,一个劲儿地道谢,还拉着小姑娘想给子车寻下跪磕头。
但是子车寻避开了,只道:“好了,带着孩子回家吧。”
那父亲便千恩万谢地收拾东西,带着孩子走了。
谢晚宁惊讶看他:“倒是看不出来,小侯爷也有一颗怜惜弱小的心。”
子车寻长眉微挑:“本侯爷只知道谢夫子脸皮厚,却不知道谢夫子眼神也不好使。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谢夫子瞧十眼也看不出门道。”
谢晚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暮蘅哥哥!暮蘅哥哥!”
朝阳抓着邵暮蘅的衣摆扯了好几次,邵暮蘅才像如梦初醒一般微微一动,垂下眼眸问:“臣在,不知帝姬唤臣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