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巧的是,那户人家之所以会连续丢失孩子,是因为他们的先祖在几百年得罪了一只凤凰和梧桐妖,自此他们每一代的首生孩童都会被偷走,很熟悉的剧情是不是?”
“……”
“千万别解释说小白改剧本的灵感来源于此,巧合实在太多太多了,从你们到剧组开始,神秘失踪的小楼,连夜跑掉的武指,不似凡人的身手,你们对这个剧本诡异的重视……还有你看向世间万物的眼神,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似乎是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得到过了,又什么都没有留下,却莫名一切足矣。”
“……”这样的形容让宋平心下微微一震。
“大师姐,二师兄,小师妹,这是你们之间的称谓,”盛无忧撩了撩发丝,“还有那个在网上@过你的赛车手,叫什么名字来着?季慈?”
宋平沉默良久,最终笑了起来:“盛无忧到底是盛无忧。”
蕙质兰心,玲珑剔透,纵然时光流逝,斯人不复,她们的灵魂里到底闪耀着同样的光彩。
“我的天,”盛无忧虽已有猜测,得到宋平证实那一刻,还是觉得激动,“原来你们真的存在!故事里的人就在身边,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是啊,我们真的存在。”宋平展开右手,用左手举着的气泡水给她在手心凝成了一朵水花,阳光下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盛无忧呆呆地注视了半晌。
“我原本并不理解你们对剧本的执念,”盛无忧喃喃道,“现在我懂了,如果小白笔下的一切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过往,那你们……是在默契地维护一段传奇,不只是许疏楼的传奇,是所有人的传奇。”
“……”
“可……你们是如何逐渐消失在大众眼中的?从一段传奇变成了志怪话本中的一个章节?”
“如今已是末法时代,”宋平解释,“再难有凡人踏入修道一途,时间久了,自然就不肯也不愿去信了。”
“末法时代?还能再恢复从前吗?”
宋平笑了笑:“也许吧,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这么说,剧本里的盛无忧也曾经是真实存在的,你第一次见到我,之所以那么激动,是因为我是她的转世?我和她的容貌一定很像吧?”盛无忧又猜测道,“剧本有提过转世的状元郎和许疏楼的父母,所以我猜转世一说其实也是存在的。”
“……都被你猜中了。”
盛无忧露出一个掺杂着惊讶和喜悦的表情:“真没想到,前世的盛无忧居然参与过仙侠世界,亲眼目睹过那些单单看着剧本上的文字就觉得惊艳的过往。甚或志怪话本中送还婴孩那一节,她也有参与。”
宋平笑着看她。
盛无忧惊喜过后,却又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过,别把我当成她,我没有她的记忆,我已经不是她了。”
“我明白。”宋平颔首。
“不,你不明白,如果剧本中一切属实的话,那个盛无忧就是书香世家的女儿,一颦一笑令人如沐春风,被掳走到戚梧桐手下当丫鬟都能表现得游刃有余,好不容易被救出来后还惦念着要先去送还丢失的孩童……而我只是个连娱乐圈都混不明白的普通人,她那么美好,我不是她,”盛无忧叹息,“这段时日的相处,再加上了解了你那些过往后,我的确对你有些好感,但你得明白,我并不是她。”
“……”
第173章
“后来呢?”白柔霜追问。
宋平笑了笑:“后来, 我们聊了聊合同的事,她现在的公司有些耽误她的发展,和经纪人也有些矛盾。从我这个商人的角度而言, 她是很有潜力的艺人,签过来有利无弊。”
“……你们就只聊了这个?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宋平笑而不语。
“算了,我不问了,”白柔霜给了他一个拥抱,“无论如何,我总是希望你能快乐的。”
宋平拍了拍她的背:“我明白,我会的。”
———
原编剧仍然混迹在剧组, 毕竟合同签过了, 工资也付过了, 他偶尔会帮忙润色一下白柔霜的剧本,修饰一下辞藻,时而加点景色描写, 给布景师找点活干。
偶尔还不死心地想说服白柔霜改剧本,编剧一开始就觉得白柔霜这姑娘外表看起来很好说话,碰壁无数次后总算明白人不可貌相, 这家伙根本是软硬不吃, 不管他好言相劝, 还是摆着前辈的谱压人,都没有任何用处。
有时候他会故意挑刺, 说剧集主线乱七八糟, 许疏楼好不容易升了仙, 又要回什么人间。还不如原著, 至少小说主线清晰,就是陆北辰一路变强、名利双收的过程。
白柔霜就笑了笑:“剧集的主线从来不是升仙、变强, 而是许疏楼一路走来,遇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善人恶人,奇人庸人,还有林林总总的事,畅快的、遗憾的、奇妙的、平淡的,这些人与事,构成了一整个修真界。”
“……”
面对此人的挑刺,白柔霜一开始还肯客客气气地解释,后来度过了小心试探阶段,不再跟他有商有量,而是力图一开口就气死对方。
终于在某一个下午,原编剧被气得夺门而去。
又过了大概能有半个月,导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此人不见了,问白柔霜道:“编剧人呢?”
“人走了。”白柔霜答得轻描淡写。
“啊?”导演大惊失色,连忙拉住她,谨慎地瞄了一眼四周,生怕有剧组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录音装置似的,用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个杀头的手势,隐晦地问道,“你把他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