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轻笑,想起了婚前交谈过的关于婚姻的对话。
“那还要再补一句——”阮念说,“再补一句告白。”
“……”
“好像每天,我爱你这句话都像是我每天结束前的总结,”结束后,阮念有点儿脱力,仍然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就是我把这一天仔仔细细地回想一遍,我还是觉得……梁西闻,我还是好爱你啊。”
梁西闻笑一声,抱着她去冲个澡。
阮念问他,“那你说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呢?”
梁西闻抱着她说,“爱我就好了,我也需要被你爱的。”
阮念笑笑,趴在他身边亲了又亲。
梁西闻就问她,“啄木鸟?”
阮念更来劲,抱着他又亲几口。
梁西闻勾着她的腰把人抱回来,阮念就说,抱的太紧了。
梁西闻也亲亲她,“因为是我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宝贝,才舍不得松手。”
阮念闭着眼睛摸过床头的一本诗集,学着他哄她睡得样子,睁开眼睛,是一本洛尔迦的诗集。
她趴在他的身侧随手翻开一页,诗的名字很浪漫,《诗人与爱人通电话》。
阮念伸手捂住梁西闻的眼睛。
/甜蜜的木头电话亭里,
/你的声音浇灌我胸口的沙丘
/我的双脚以南正值春天
/我的前额以北盛开了蕨花。
阮念想了想,又慢慢说着,“爱你就像我的身体里绽放了一千只蝴蝶,追寻着永恒的春天。”
梁西闻拉下她的手,柔软的唇轻蹭她的掌心,将她手里的书抽回来,把人也用薄被裹在怀里。
“三点了,我的小诗人,”梁西闻说,“该想想要不要睡觉了。”
阮念莞尔,“明早喝甜豆浆。”
“好。”
“吃煎培根和清炒虾仁。”
“好。”
“然后晚上看电影。”
“好,都答应你。”
阮念安然地合上眼睛。
今夜依旧静谧,阮念的心里也静谧又惬意。
她心里的蝴蝶像是周游了世界,而后如归港一般落在他温柔的指尖。
我们回家,于是春天便就此永远驻足。
第49章 番外7
六月时,阮念年初翻译的稿件终于定稿,流程也走到了出版社的返修阶段,毕竟是翻译稿件,有些句式和审核上也要反复修改打磨,阮念配合火火的工作精修精校,她本来也不是全职的翻译,只能抽着忙完了工作才能继续。
梁西闻看她每天下了班回家还在客厅抱着电脑忙活,总怕她休息不好,跟她说早点休息,阮念看看需要改动的标红文档叹了口气。
“去吃点东西呢,晚饭都没吃多少,”梁西闻泡了壶白茶放她旁边问她,“我给你做了点儿小东西,吃不吃?”
“做了什么?”阮念盘腿坐在沙发上问他,梁西闻对她伸出手,“歇会呗?去看看?”
阮念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吃完饭的时候是六点多,这会都快九点了,她坐在这修了三个小时。
她知道梁西闻不会催她,只是担心她久坐身体不舒服。
阮念放下电脑拉着他的手从沙发上下来,梁西闻带她去厨房,他打开烤箱,空气里瞬间弥漫出了香甜的味道。
梁西闻戴着手套把里面的蛋糕取出来,阮念好奇地凑过去看,“我说刚才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在楼上书房。”
“怕吵到你,把厨房门关上了。”梁西闻端着蛋糕拆下模具,里面是烤的金黄微焦的巴斯克芝士蛋糕。
芝士蛋糕烤的又嫩又焦,表面一层恰到好处的焦糖色,十分诱人。
阮念小小的惊呼,忽而想起什么,“你是不是看我购物车了?”
“没,看到你标记了想要,”梁西闻说,“你购物车里也就那些东西,除了吃的就是玩偶,看你标记了这么久都没买,这几天一直忙着工作也没空去线下逛,我就给你做了。”
阮念心里热热的,不自觉的有点儿愧疚,拉着他的手说,“我这个星期就忙完了,我交完合同和这个修改版,我自觉保证以家庭为重。”
“工作就工作么,我又不干涉你,”梁西闻被她牵着一只手,他单手打开了冰箱,从里面取出了一瓶冰镇的杨枝甘露,白色的玻璃杯子,下层是椰浆,上层是牛乳芒果泥,里面有点儿芒果果粒和西米柚子粒,“犒劳犒劳?”
阮念伸手抱住他,梁西闻顺势靠在中岛台旁,将手里的东西搁在上面才两手揽住了她的腰,他的手隔着睡衣揉了揉她的腰,“坐三个小时累不累了?一声不吭的我都怕打扰你,你要是有地方不确定,你放那儿我晚上帮你看看。”
阮念刚才还因为找不到可以替换的句子而有点沮丧,从文档里抽离出来,生活仍然是好的。
阮念黏在他怀里,梁西闻也垂眸看着她,她什么都没说,梁西闻就低头亲亲她,“瞧你累的,这几天都要有黑眼圈了,我也不好说你什么,念念,注意休息,别把我当摆设。”
“没把你当摆设。”阮念闷着声音说,“你也有你的工作的。”
“我工作清闲时间自由,也能帮你分担点儿力所能及的,”梁西闻抬起右手,刮了下她鼻子,挺认真地看着她眼睛问她,“不然别这么都揽自己身上?虽然我做不了你的工作,但能帮忙的我也能给你分担的。”
阮念抱着他好久没松手,眼眶有点儿莫名酸酸的,好像延迟了许久的疲倦被他温柔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