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可可起床吗?”
“幼儿园8点才入园,让她再睡一会儿。”
两人坐下来吃早餐,然后陈非开车送她回电梯楼,他们似乎形成默契,都对昨夜的插曲只字不提。
接下来几天,谭思佳每晚都去陈非家里替陈梦可洗澡,但是她很少过夜。有次陈非下午在外面办事赶不及回来,他打谭思佳的电话,托她去接可可放学,天黑才去她那儿领人。
陈父陈母旅游结束,陈非带小孩的差事结束。这时五月也即将结束,一直到六月底小学期末考试,这期间谭思佳参加了教师教学能力半决赛,不过没有取得理想名次,学生成绩出来后,谭思佳迎来暑假,她回了海城。
清水镇小学的教师年度考核成绩由学校的政工人事计算考核分,按学年统计,九月才公布排名,一般来说成绩不会低于80。谭思佳的暑假由学习构成,她报了个网课培训班,每天刷题,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除了陈非因公来海城时找她出去吃饭,偶尔带谭若琪到游乐园,就是赴李文珊杨欣洁的约。
到了李文珊举行婚礼那天,谭思佳作为伴娘,一大早就坐进接亲的车里,路上她打陈非电话,得知他已经出发。
上午十点,陈非抵达酒店,他找到请柬上写的金华厅,在迎宾处见到谭思佳。她穿着香槟色的长裙,虽然没抢新娘的风头,但也漂亮到瞩目。
反而是谭思佳看到陈非明显愣了愣,他今天着正装,她第一次见他穿白衬衫黑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肩背宽阔,长腿笔直,完全将优越的身材比例展现出来。夏天太热,他衬衣最上面的两粒扣敞着,衣袖挽了起来,致命喉结和若隐若现的小臂线条都加剧了他的性感程度。
她的心怦怦跳,眼睛一直停留在陈非身上,直到他走近,李文珊接过他的红包,打趣:“你今天帅得有些太超纲,看把我们思佳迷成什么样了。”
谭思佳回神,她对上陈非深邃的目光,微微面热:“第一次见你穿得这么正式。”
陈非笑:“平时没有机会穿。”
婚礼仪式完毕,谭思佳的伴娘工作也告一段落,她去找陈非。为了不让陈非一个人尴尬,把他安排在她们的老同学那桌,谭思佳还特意给大家介绍后才离开,这会儿她回来,陈非替她拉开椅子。
带了男朋友出席,自然要被询问婚期,她刚坐下就被起哄,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她的喜酒。其实这话刚才陈非已经被问过一次,他们和他太陌生,所有话题只能围绕谭思佳展开,他给他们的答案是谭思佳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谭思佳说:“要结了肯定会通知你们,你们的礼金想逃都逃不掉。”
大家都笑起来,开了席,老同学们边吃边聊,陈非倒也不用参与,他在旁边听她说话都觉得有趣,能够了解一些谭思佳没有展现出来的状态。
忽然有人问谭思佳:“你到乡下两年了吧?什么时候回海城?异地恋不辛苦吗?”
实在是陈非今天看起来贵气,他腰上系那根Gucci皮带是谭思佳送的,衬衫西裤皮鞋虽不是定制款,但穿这身行头出席的都是重要场合,配置时花了点价钱。谭思佳没有介绍陈非的职业,大家也没有打听,凭外表先入为主地以为陈非任职于某个大公司,并且不是普通岗位,因为他们觉得谭思佳的择偶标准一定很高。
谭思佳心中咯噔跳了跳,她下意识看陈非,发现他也投过来若有深意的视线,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动地挑明,硬着头皮回答同学:“我俩在一个地方上班,没异地恋。”
她的同学心里想,原来她男朋友是公务员,又说:“那你们不能同时回海城吧?听说乡镇公务员进市区很难。”
“他不是公务员。”谭思佳解释了一下陈非的工作,又说,“他刚升职,短时间应该不会变动。”
“那你也要继续待在那里吗?暂时不回海城了?”
谭思佳再次看向陈非,她的同学便开玩笑:“你看他做什么,怎么?他反对你先回海城。”接着转问陈非,“你要求思佳陪你一起待在乡下?”
关于她要考回海城一事,陈非庆幸自己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不至于从她同学口中听到时觉得突然,还能保持镇定,面色不改说:“我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他太平静了,并且毫不吃惊,没有当众失态对她有利,但谭思佳心里惴惴的,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她含糊地对同学说:“我想考回海城也不是那么容易,机会太少,竞争又太大。”
第39章 是非题(39)
陈非越没有异样,谭思佳越觉得忐忑,不知为何,她脑子里冒出“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个想法。
谭思佳开始后悔把他带到同学这桌,显然这位同学不懂适可而止,她连忙问:“别说我了,听说你要创业做餐饮?”
“对,还在搞装修,到时候开业还要拜托各位发朋友圈帮忙宣传一下。”
所有人都说小事一桩,话题便转移到餐饮营销玩法上面。
谭思佳没什么心思参与他们的头脑风暴,这顿饭她吃得胆战心惊,终于吃完,酒店娱乐项目丰富,可以打保龄球,做SPA,玩游戏玩牌,或者去唱歌,她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挽着陈非的手臂,说:“我俩有点事。”
客套了几句,大家散开,谭思佳抬头看陈非:“我有话对你说。”
陈非不用再维持笑意,就连那些没有事几乎不联系的同学都知道谭思佳要回海城,她在他面前却一点口风不透,他很难不感到憋闷,神情淡下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