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们坐在角落里,没什么人会注意这边,不然非吓到不可。
她扫了一圈……
只有柳室长不停地往这边看,一脸被吓到的样子。
立夏喝了口水,轻描淡写似的在桌子下伸手握了握徐文祖的手。
转眼间,他又是一脸天真无邪如孩童般的天使模样。
柳室长,柳室长大概很想拿块布擦擦眼睛。
——
收拾完餐具,外面的雨还在下,天阴阴的,修电表的人还没来,别墅里太大,离开人群之后就显得有点冷。
立夏套了件外套,坐在阳台的雨伞下面看雨。这死活都不停的雨,还是徐文祖的洗脑话术,让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比遇到虚无之人更久之前的事情,心情有点差。
她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愿回忆的过去。
破破烂烂的房顶,每当这种天气都会像小河一样流淌到家里的雨水。晴天时对她远远打骂扔石头的人都不见了,寒冷却像是会吞噬一般,侵袭着她的全身。还有病痛,那些长在身上的东西,让她变得没有知觉,又很难受。
其实那时候她的死应该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可人就是这样,失去了之后才会觉得珍贵,死过一次,就格外惜命了起来。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完成任务的。
既然虚无之人说了,气运分的越多,她的寿命越长,那当然是能分一点是一点了。
这时安妈妈给她打电话,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说教,立夏听着听着居然觉得很有趣,安莉秀有一个很爱她的妈妈,只是她不能理解她,同样的,安妈妈也不能理解她。
“嗯,我找到了男朋友,工作稳定,样貌较好,人也很好,脾气也很好。完全符合您对女婿的要求。”
“对,就是上次那个,半夜跟我在一起的。”
安妈妈问她很多问题,立夏说自己对徐文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恨嫁,充分表现了自己的恋爱脑人设。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快爱上徐文祖了。
“那好吧,要不就明天吧,我知道明天是周一,你让他下班后来不就行了?”
安妈妈在电话里被安莉秀给安利成功了。
立夏:“……”
她这么说不是为了这个。
是因为她刚看到徐文祖就在窗边看她,为了让他听清楚,她还假装雨声太大按了免提。
这么一搞不就尴尬了。
“这个我要问问他,”她努力去找补:“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嗯,等我问完再告诉你。”
“没骗你,真的。”
“就算他没时间我也让他给你回电话告诉你好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嗯,妈妈再见。”
立夏松了口气,再转过身时,刚才眼角扫过的徐文祖已经不见了。
回到自己房间时,她又写了一会儿奇特画风的日记。
【他说我是特别的,可对他来说特别的好像不止我一个。】
出来时,像是做好准备了似的,吸一口气,敲敲对面的门。
没有动静。
徐文祖不在,她白激动了。
顺着楼梯下了楼,她顺便去了一趟洗手间,总是吵吵嚷嚷的207也不在,因为没什么奇怪的声音。
但是,刚才阳台上没有人。不管是哥哥还是弟弟都不在。
立夏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似的,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敲敲203闵助理的门。
门里面保持了沉默。
旁边205的沈助理让她敲出来了。
“安助理,有什么事吗?”
立夏若无其事:“没什么,想起来之前闵助理给我发消息,我没看到,想问问他有什么事。”
沈助理一脸八卦又猥琐:“安助理这是回心转意了?”
“闵助理出去了吗?我敲了半天都没有人。”立夏没理他那茬。
闻言,沈助理也敲了敲:“可能出去买吃的了吧?中午不是没吃饭嘛。”
闵助理房间另一边的李编剧也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应该是被他们闹出的动静吵出来的。
“他家里有事,跟我说直接回去了。”
“现在?”立夏皱眉:“他亲口跟您说的?”
李编剧感觉到自己被质疑,很不高兴,而且安助理的感情搞出那么多事他本来就很不满了。
“当然,安助理有什么意见吗?”
立夏反应过来自己态度不好,语气缓和道:“不是,只是外面下雨,这时候很难叫车。”
“房主大妈帮着叫了车,现在应该已经到市区了。”
李编剧好歹给了个说法。
“房主大妈……”立夏念叨着。
FuXk!
作为一个前任警察,她很清楚,普通民众知道了很多事,往往会发生的只有恐慌。
然后无意识的添乱。
“哦,没事就好,有事他应该会给我挂电话的,”立夏挤出个笑:“手机一直没充电,刚开机才看到。”
她“噔噔噔”地下了二楼,路过厨房时顺手摸了把最小型号的刀,塞进了外套袖口里。
一楼地下室的门还是那样安静的关着,一切仿佛平静如常。
然而刚才她走过时的确听到了“哐哐”的声音。
就像有人在跳操一样。
立夏盯着地下室的门,这里如同一个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就会出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