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夏柯这才抽空往马场上望了一眼,只看见一位少年,一袭绛红戎装打扮,脚踏白马,正是聚精会神的准备射出最后一箭。
“咦,台下那位不知是何家子弟,本宫竟然从未见过呢?”夏柯看着马场上很是面生的一位世家子弟,觉得不解,如此丰神俊朗的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刚刚似乎于射箭方面九发连中靶心,如此俊丽的儿郎看他通身气度和穿着,也不该如此碌碌无名才对啊,只是为何自己确实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他呢?
“妹妹可是知道马场上的那位公子是何家子弟,竟是如此优秀?”听着周围一遭嫔妃们也是纷纷赞叹,小声议论起来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少年来,夏柯不免也起了好奇,低低的问道旁边的萧蔷。
“妹妹?妹妹?”只是今天总觉得她的神色怪怪的,好像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不过眼睛却是一直看向马场上的某处,神色似是怀念,又像是不舍,更多的却是懊恼。
夏柯难得看见一直清冷如高山之雪的她会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不由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场内,发现正是那位刚刚得了这一轮榜首的少年,此时正一脸羞涩,似乎及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模样,与自己的同伴一起说着什么。
看到这儿,夏柯的心里边浮出了个面头,似乎自己已经发现了什么,不过眼下最主要的还是把这事儿给圆过去,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萧蔷如此失态的神情,或许刚刚众人的精神被场上的精彩所吸引,可眼下看着她还是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样,难免会被有心人看了过去,大作文章。
夏柯眼珠子稍微一转,看着桌上的糕点,“本宫觉得这盘杏仁百花酥却是比之宫里边的御厨,倒是独居一格,萧妹妹不妨也尝尝。”
说完示意彩云将面前的糕点端到了萧蔷面前。
萧蔷这才反应过来,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失常了,感激的往夏柯那处一望,却发现夏柯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得,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桌上的糕点,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知道了几分。
萧蔷也就顺着拿起了一块杏仁百花酥,小小的咬了一口,只觉得满齿清香,以至于自己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果然夏姐姐推荐的东西,旁的不敢说,只说这吃食方面,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萧蔷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以往每每举行个什么宴会,夏柯基本上都是只注意那些个稀奇古怪的糕点上去了,若真的只是这样就罢了,可她偏偏还要在事后,把厨子请到闵秀阁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得到这道菜的秘方,久而久之,她的吃货之名就传了出来。
“连妹妹这么讲究的人都是对这糕点赞不绝口的话,想来这糕点也是有着一定的特别之处了。”夏柯不忘打趣几句。
萧蔷心不在焉的又回了几句,目光又不自觉回到了马场上,不助的在搜寻着刚刚那位少年的身影。
“妹妹可是认识刚刚场上的那位公子?怎的本宫几乎没怎的见过他?”看着如此不再状态的萧蔷,最后夏柯也不得不再一次的问道这句话。
果然听到夏柯这一句问话,萧蔷愣了一愣,知道这可以说是夏柯最后一次警告了,眼下人多眼杂,已经有不少人注意道了她今天的不同寻常,哪怕是夏柯有心为自己遮掩,也难免不会被有心人看出些端疑大做文章。
强咬了下舌根,感觉到一种甜腻的血味在自己嘴里蔓延,这才转过身与众人解说。
“姐姐有所不知,那马场上的郎君是山东世家临川廖氏三房嫡幼子廖五郎,原本他的父亲在几年前外放出京,众位姐妹这才对他觉着眼生。”
听到番解说,座位上的众人再看向场上的少年时,眼神不由就热切了许多,这少年如今不过弱冠之年,可是看着如今也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脸面的了,更不要说他如今的赫赫家室了。
自古山东多豪杰,更不要说是临川廖氏之名,据说廖氏一族可以说是真正的百年世家了,其存在的时间几乎是比夏朝还要悠久一些,只不过这些年廖氏族人闭门不出,所以名声这才有些不显。
不过似乎每一代廖氏都是会从嫡出子弟中派出一名子弟入朝为官,也算是表明自己一家忠贞不渝的决心了;如今看来这廖氏新生一代中的入世子弟就是这场上的廖五郎了。
如此优秀的潜力股,众人都在心里边起了拉拢的心思,也不知他婚配与否就,哪怕自己家中没有合适的女儿家,从旁支中的女儿间总有适龄的女子了吧,不说昨个侧室,就只是昨个妾也是极好的。
夏柯看着席间众生百相心里微微不屑,为何这些人总是一味的想着糟蹋女儿家,就是为了自身家族的利益了吗?当真是无趣的紧了,自己的家人自然是要小心谨慎的细细呵护,哪里又能为了些许利益就百般算计的呢?
不由又望向了说出此话的萧蔷,发现她此时已经面色如常,再不见刚刚的异常,这才放下了心,不过却是把这廖五郎给记在了心中,准备回去之后让人好生调查一番。
晚上,夏柯让素素记得留心几分那位今天席间大出风头的廖五郎后,就把这事儿给放在了一旁,反正也是不急于一时,自己又何苦自找烦恼来着。
因此高高兴兴的就奔向了桌子,从下午她觉得无聊开始,宣景帝为了安慰或者说是安抚夏柯,就说了晚上会给她投喂今天才打到的野彘,听说随性的宫人里边有个烧烤手法一绝的小太监,经过他手里的烤肉无一不是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极品美味,她可是生生从下午就忍到了现在,很辛苦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