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孩子们还算稳重,齐安只能压下心中的无奈,然后看了警卫员一眼。
唉,几个孩子都看不住。
警卫员的脸直接就红了。
但只有真的接触这群孩子才明白,真不是那么好管理的,毕竟他们不是真正的军人,没有学过军纪,也不会听从他的命令跟指挥,其次,这群小孩不仅体力好,出身还不凡,只尊强过他们的人。
齐安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并没有开口。
一百五十米远的靶场距离不算近,肉眼绝对看不清弹孔。
周承东打了十几发子弹,才放下枪。
远处,枪声一停,早等待在一旁的记靶员立刻跑去验看,围在周承东他们身边的军人有些也跑了过去,他们想最先知道结果。
“没有十环。”
靶纸前,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新武器的威力很大,但试了多次都没有试出十环,也就说手法不对,或者说还没弄清楚这枪该怎么使用。
记靶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举起手里的小旗对着齐安与周承东他们打起了旗语。
一看旗语就明白怎么回事。
“我再试试。”陈策不服输。
“别试了,咱们先把枪弄清楚,不然试再多子弹都没用,只能是白白浪费。”按住陈策摸向枪的手,周承东的神色非常严肃,他是军区里公认枪法最好的,如果他都没把这把枪射出十环,就算换了陈策一样也不行。
再说了,陈策也试了好几轮。
这一刻,周承东与陈策的脸色都比较难看。
“没事,新弄来的,咱们再看看,不行就交给武器专家去研究,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弄清楚这把枪的弹道原理。”齐远安慰周承东与陈策。
“只能这样了。”
周承东与陈策对视一眼,他们内心也很无奈。
把枪放在台子上,周承东想了想,准备跟陈策交流一下使用这把枪时的感觉,也许经过交流他们能找出没留意的问题。
陈策也是这么想的。
齐安三人蹲下身子开始在地上用小石子在水泥地上画出各种线路,一旁围观的人员也都把视线投了过去。
大毛他们听不懂,但他们对枪好奇。
大毛尤其好奇。
他玩弹弓与空手砸石子的准头非常准,准到天然对枪异乎寻常的喜欢,看着静静躺在台子上的枪,他的小手终于忍不住摸了过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摸一下。
大毛这动作其他人没看到,齐远的警卫员可看到了,就在他打算阻止时,旁边伸出一只手。
侧头看清人,他就想立正敬礼。
但对方直接摇了摇头,这是让他不要惊动大家。
也包括大毛这群孩子 。
“大毛,这枪我从来没见过,应该是新弄来的,所以周叔叔他们才没把握住。”邓兴邦可是司令的孙子,他说没见过,那绝对就是新式枪。
“我也没见过。”
徐新霁跟着发言,小手也摸过略微带着热度的枪管。
这枪周承东刚刚试过,枪膛还带着没有彻底凉下来的余温。
孩子们的小手都好奇的摸过枪,但没有谁去碰扳机,他们知道扳机的重要性。
仔细观察着枪,大毛突然说道:“我想试试。”
二毛、三毛看向大毛,以他们对大毛的了解,大毛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必定就是有把握,于是都点了点头。
至于邓兴邦几个孩子。
出于支持兄弟的想法,只在内心深处为难一秒,就都点头。
大不了出了事他们一起关禁闭。
前方靶场上一个人都没有,靶纸也换了新的,正在妖娆地对着大毛招手。
举枪,瞄准靶纸,大毛的神情完全变了。
没有调皮,也没有毛躁,只有沉稳与冷静,彷佛他天生就是拿枪的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大毛只轻轻扣下扳机,一连串的子弹立刻就从枪膛里射了出去。
听到枪声,齐元惊得立刻站起身看了过来,等看清是一个孩子在开枪,他脸色立刻黑得如同锅底,汗也立刻滑下脊椎骨,同时大声嚷嚷道:“全部卧倒,卫兵,快,快缴了他手里的枪!”
孩子小,没学过用枪规矩,他担心孩子慌乱把枪口对准人。
这枪一般人射不出十环,但这么近的距离,加上扳机轻轻一扣那就是一连串的子弹,他可不敢让现场闹出人命。
面对命令,军人第一要务就是服从命令。
几乎是齐安的命令一下达,靶场附近的所有人都卧倒在地,外围的卫兵也冲向大毛。
面对冲过来的卫兵,大毛只愣了一秒就把枪放下,枪口对着没人的靶场。
见此,齐安与周承东、陈策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才看到站在大毛一群孩子身后的张参谋长。
孩子们也看到了张参谋长。
张建军立刻瑟缩了一下脖子,他知道闯祸了,不敢看爷爷的眼睛,只能低垂着蔫巴的脑袋。
“记靶员,去看看靶纸。”
张参谋长对着愣住的记靶员温和地说道,同时也对停在原地的卫兵挥了挥手。
卫兵见危机解除,又有张参谋长在场,立刻接受最高命令回到原来的位置。
如此大动静,记靶员回神了,“是,首长。”敬了一礼,他飞速跑向靶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