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的苏蔓青见大毛稳了下来,才真正满意。
她不怕孩子们调皮,就怕不服管教。
幸福的时间过得很块,周六中午一下课大毛就带着两个弟弟往家里跑,他们今天要去赶集,得回家放书包。
苏蔓青早就收拾妥当,见三个孩子冲进家门,吩咐道:“书包放前厅就行。”
“知道了,妈妈。”
三个孩子乖巧地放下书包然后去背属于他们的竹篓。
竹篓都不大,是苏蔓青按照他们的身形让罗平大叔编织的,里面能装些东西,但绝对不会超过几个孩子的承重,
穿着清爽的苏蔓青也背上了她的竹篓。
“妈妈,咱们是走路去还是坐罗爷爷的牛车?”大毛一边给自己带草帽一边问了一句。
“罗爷爷今天不去赶集。”
跨出家门的苏蔓青一边锁门一边回答大毛的问话。
三个孩子一惊,如果没有牛车坐,那么就得走路进城,他们挺担心苏蔓青的。
“大毛,这里,这里……”
就在此时,一道欢快的声音从转角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是虎子,此时的虎子正坐在牛车上,那是他家的牛车。
看了一眼逗自己玩的苏蔓青,大毛跑向了牛车,找好地方,立刻坐了上去,他胆子大,还想抢虎子爹赶牛的棍子驾驶牛车,虎子爹可不敢让大毛驾,只能承诺等大毛大几岁就教他赶牛车。
大毛这才满意。
“嫂子,给你们添麻烦了。”苏蔓青对于大毛的调皮也无奈得很。
“没事,小孩都这样,我家虎子也抢过他爹驾牛车的棍子。”虎子娘笑容满面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苏蔓青坐她旁边,方便两人说话。
对虎子爹客气地点了点头,苏蔓青才坐在了虎子娘身边,两人开始就集市上哪家的菜新鲜,哪家的好吃,谈论起来。
都是妇人们平时扯闲篇的常说话题。
其他几个孩子早就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遇到的新鲜事。
牛车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慢悠悠的不到一个小时就进了县城。
这次进城所有人深有感触。
可能是田地都分到了手里,也可能是日子好过了,进城赶集的人非常多,到处都是人,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最纯朴热情的微笑。
笑是心情。
这就是新国家带来的变化,而这变化也是根深蒂固的。
集市跟县政府是两个方向,到了路口,苏蔓青带着三个孩子先下车。
“青丫头,我们今天买的东西也多,回去得晚一点,不着急,你慢慢办事,我们在城门口汇合。”这年头也没手机,但老百姓自有相聚的办法。
“那就麻烦大哥跟嫂子了。”苏蔓青是真心感谢虎子一家。
六七里地,真要自己走,脚肯定要吃亏的。
豪爽的虎子娘瞪了一眼客气的苏蔓青,说道:“叫一声嫂子还跟我这么客气,我可不爱。”
“行,那我就不跟嫂子客气了。”苏蔓青笑着跟虎子一家挥手道别。
大毛三兄弟也跟虎子告别。
县政府还跟第一次来时一样,还是那么威严肃穆,进出的人员都很稳重。
由于苏柳村的分田地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陈向东这个土改队队长也在九月前就回了县里,不过他们也没闲着,而是加入其他村的土改工作中。
总有一些村的工作开展没那么顺利,正是他建功之时。
张延没有再参加土改工作队,而是当了县长秘书,他本是南开大学的高材生,加上之前在苏柳村做出的成绩不错,被吴镇军看重,调回县里。
此时的县长秘书不是单指给一个县长当秘书,而是相当于后世的秘书长。
职位跟前途都非常有分量。
因为是老熟人,苏蔓青直接带着孩子们去了张延的办公室。
张延正在埋头写文稿,听到敲门声立刻抬起头,等看清是苏蔓青后,脸上立刻挂起了满满的笑,起身热情道:“苏同志来了,坐,快坐。”
“张同志。”
跟张延打过很多次交道,苏蔓青也没跟对方客气,而是带着三个孩子坐在了待客的椅子上。
这里是县政府,级别不高,待客区没有沙发,只有木制椅子。
“苏同志,省里对你的嘉奖下来了。”可能本身也忙,张延没有说客套的话,直接进入主题。
说话间,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看着这么厚的文件袋,苏蔓青心中的期待多了一分。
“苏同志,柳树村的危险是你发现并汇报给村长的,算起来,你救了一村的人,这是你的功劳之一,二是你劝回了那么多老人,这才让柳树村没死一个人,也是大功劳,第三,那批粮食,虽然被周福平偷回了自己家,但那批粮食出自你家,你无偿捐献出来解了县里的燃眉之急,是大功德。”
每听张延说一点苏蔓青的神情就严肃一分。
“苏同志,因为你不是县里的工作人员,省里有两个决定,你选。”
“是什么?”苏蔓青期待更高。
张延把文件袋打开,轻声说道:“你是大学生,之前因为出身问题有些人不服,所以才没能给你安排工作,但省里重视人才,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省里工作,安排进省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