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沈语荷就是个傻白甜,唯一的亲女儿嫁给敌国质子这件事,怎么能让长公主和沈鸿开心呢?
第三天的时候,沈鸿带着沈羽回到将军府。
棠棠一听着信儿就十分自觉地跑祠堂里面跪着去了。
沈鸿一路风尘仆仆,到家之后直接抄了兵器架上的棍子,浑身煞气地满院子找棠棠。
但是,当他看见棠棠跪在祠堂地上不躲也不闪的时候,又颓然放下了棍子。
沈鸿沉默地回了房,沈羽才敢跑进来。
他凑到棠棠身边,小声道:“姐姐,那这以后活阎王是我姐夫了,你能不能跟他商量下,别再记我仇了。”
棠棠:....
“滚。”
她和裴慕的婚事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筹办了起来。礼部给梁国去了信,梁帝的回信也有洋洋洒洒一大篇子,不过中心思想很短,就是你们看着办,我们无所谓。
他们的婚事也没什么可操办的。
裴慕在周国无依无靠,成婚后就直接住在将军府。长公主对身为梁国质子的裴慕厌恶不已,也不打算请什么宾客,只想走个过场。
明明是喜事,办得却和丧事差不多,下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说了什么话引得长公主生气。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两件高兴事的,太后给她送了几大箱子嫁妆,齐萧也登门送了厚礼。
棠棠默不作声的把嫁妆礼物都划拉自己屋来了。
再怎么说人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婚礼那天,门外的灯笼早早地亮了起来。
叮叮咣咣的声音响起,下人们在搭梯子贴喜字挂红绸。
要嫁给裴慕的实感扑面而来,棠棠心中烦躁,再也睡不着,瞪大着眼睛看着窗外忙碌的人影发呆。
没过一会,琥珀珊瑚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见棠棠眼珠瞪得溜圆虎了一跳。
“小姐,这么早就醒了?”珊瑚摸着胸脯道。
棠棠:“......”
“我太高兴了,睡不着觉。”
琥珀笑了笑,服侍棠棠起床。
凤冠喜服盖头那一套都是长公主预备的,棠棠之前也没心思看,现在见珊瑚将喜服展开,她才发现喜服做得很用心。
布料一摸就是上等的,从领口到裙边都绣着精致的花纹,前襟和裙摆上是凤衔海棠,一针一线栩栩如生。
她的婚事是突然定下的,这么短的时间能赶制出这样的喜服,长公主没少花心思。
棠棠本来以为自己都调整好心态了,一见着喜服又忍不住想哭。
喜服喜鞋都换好,琥珀帮又她上好了妆。门吱呀一声开了,长公主进了屋,沉着脸接过了珊瑚手里的木梳。
沉默地梳好头,戴上凤冠,看着镜子中的女儿,长公主叹了口气。
“行吧,左右还住在自己家。”
她说着,终于忍不住落了泪,抱住棠棠哭了起来。
棠棠回抱着长公主,心里也是酸涩的不行。她在书外跟家人感情都不深厚,来到这才感受到了亲情。裴慕下套设计她,害得她的亲人也跟着伤心难过,真不是个东西!棠棠越想越气,对裴慕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这时,门外传来响声,有小厮说道:“新姑爷到了。”
一听裴慕到了,长公主脸色又难看起来,她擦了擦眼泪,给棠棠盖上盖头,扶她到床前,这才冷冷应了一声。
系统像是要祝贺她成婚一样叮咚响了起来,冰冷的机械音好像真带上了点喜庆:“恭贺宿主剧情完成二分之一,今天任务:请辱骂裴慕五句!”
棠棠:....
现在让她骂裴慕一百句她都骂得出来。
门被打开,有人朝她走近。盖头下出现一双红靴,靴尖向一侧转了转,朝向了长公主的方向。
裴慕似乎在给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冷哼了一声。
红靴顿了顿,然后缓缓走向她。
视线中撞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他将一段红绸递给棠棠,低声道:“...请郡主跟着我。”
裴慕的声音依旧暗哑,想来病也没好全,棠棠却半点同情之心也没有了,只觉着活该。
她不情不愿地起了身,跟着裴慕跨出了房门。
没有吹吹打打,没有礼官的唱和之声,也没有观礼人群,门外静得出奇。
裴慕娶她,跟入赘没什么差别,成婚后也住在将军府上,所以也不会有接媳妇的那一套,直接在前堂拜个天地就算了事。
盖头之下,她看见自己的手中攥着红绸。
红绸的另一端是裴慕。
他走得很慢,像是生怕她拌着,哪里有坎还会轻声提醒她。
棠棠觉着可笑,这是她住的地方,难道她还不熟?还需要他跟个导游似的引导?
于是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超过裴慕,稳稳地跨过一个坎子,然后冷冷道:“将军府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不劳质子费心。”
裴慕听她开口说话,人似乎愣了一下。棠棠快步超过他,他呆呆地没动,结果手中还握着红绸,就这样被拽了个趔趄。
府中下人鼻观口口观心谁也不敢说话。就算是入赘的姑爷,成婚时也应规规矩矩地由他抓着红绸在前面走,新妇跟在后面。哪有像这般,新妇走在前面不说,还差点给姑爷拽倒了的。
棠棠满肚子的火气,根本不想这些。她没管裴慕,拽着红绸继续向前走,裴慕也没出声,在后面小跑了两步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