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一看,吃力地跪着向前膝行几步,想要扶沈语荷起来,后者倒是没用他扶自己起来了。裴慕满眼疼惜地收回手,跪在地上仰头看了一眼棠棠,目光里充满了阴冷和不屑,说道:“沈小姐不必求她,裴某就是跪死在这也用不着她说话。”
眼看着病娇对她的仇恨值又升了,棠棠也是很无奈。原文中,裴慕跪了三天三夜后终于病倒了,这一病什么药都吊不住,差点要了他半条小命,而且因为跪了太久膝盖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所以日后裴慕砍沈语棠四肢的时候特地用小刀慢慢挖出了她的膝盖骨。
棠棠想到这一哆嗦,立即开口道:“跪在这干什么?!丑死了!碍我的眼!”
“来人,扶他起来!”
一串小字飘过,棠棠大概看了一下,这几句话系统就给了她两个得分点,一共加了两千积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徐公公疑惑地指指裴慕,问道:“郡主让老奴扶他起来吗?”
棠棠佯装发怒,道:“不你扶还是我扶吗?!”
积分+50...
沈语荷一喜,心道妹妹果然不一样了,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而裴慕则仍是不善地瞪着棠棠,根本不信她有这么好心。
然而他瞪着瞪着,眼前就开始发黑,身上越来越冷,在徐公公拖住他的手臂之前,终于身子一歪,晕倒了。
徐公公上前一摸,收回手道:“诶呦,好烫!病倒了啊!”
棠棠:!!?
说好的三天三夜呢?现在就病倒了她怎么办?还有还几句话没骂呢!
第3章 臭流氓
在棠棠的催促下,徐公公背上不省人事的裴慕吭哧吭哧地回了住所。棠棠一着急差点跟在后面跑起来,还是在琥珀的提醒下带着沈语荷一起坐回了轿子跟在身后。
棠棠记得她看过的小说里,质子一般和皇子们住在一起,谁知太监越走越远,最后在离冷宫不远的一个偏僻小院前停了下来。
老太监身体虚,进门把“咚”地一声把裴慕放倒在架子床上就站不住了,呼哧气喘地一脑门汗。
棠棠心想这床得多硬啊才能发出这么清脆的一“咚”,她伸手一摸,好家伙,下面连褥子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床单。
裴慕此时已经开始打摆子,棠棠见状赶紧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但那棉被也薄得可怜,破破烂烂的棉絮都漏了出来。
棠棠一脑袋黑线,喝道:“碳呢?赶紧把碳烧起来!”
两个小太监飞快地奔了出去,一会带回来一个炭盆,屋里马上一股黑烟。徐公公立即骂了起来:“放肆!这种炭火也敢给郡主烧?!”
小太监又是下跪又是把碳拎了出去,哆哆嗦嗦地说道:“质子这里只有这种碳啊....”
棠棠道:“赶紧去内务府拿,就说我要的!”
小太监得令奔去内务府,而此时太医也赶到了。
白胡子太医看见棠棠愣了一瞬才开始给裴慕把脉,估计是只看过这个小祖宗害人没见过她救人,有些震惊。
切过脉后,太医沉默不语,老半天才说了一句:“质子这身体,太虚了。”
废话,人在大冬天的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换谁谁不虚,棠棠直接开口道:“不虚能找您吗,劳烦快开药吧。”
估计沈语棠也没用过这么恭敬的语气和太医说过话,老太医立即起身行礼:“不劳烦不劳烦,此为臣的职责所在。”之后马上开了方子吩咐下人去煎药了。
棠棠这才松了口气,找了个墩椅坐了下来。
没坐一会她忽然火烧屁股般地蹦了起来:她任务还没完成呢,这都有时间限制的,时辰一到没骂完她就死翘翘了啊!
于是她蹿到床前弯腰推了推裴慕:“醒醒,醒醒!”
裴慕没动,他当然动不了,人都烧晕过去了是能轻易叫醒的吗?!
棠棠看着桌子上的滴漏愁坏了,睡着了骂肯定是不管用的,可是怎样能给他弄醒啊。
不一会药煎好了,棠棠猛然冒起希望。对啊,睡着了怎么喝药,肯定是要把人整醒了喝啊!于是她默不作声地看向周围的人,等着他们行动。
沈语荷焦急地看着裴慕没动,徐公公倒是叫了两声质子。然而裴慕没根本有醒,徐公公看了一眼棠棠,也犯了愁。这要是放在平常,他早就几巴掌呼上去左右开弓给裴慕打醒了,但现在见棠棠又是免了裴慕的罚跪又是叫太医的,一时间分不清她的态度,也不敢轻易下手了。
棠棠看得直着急,心说怎么都没辄啊,难不成她还得几个大嘴巴给病娇扇醒吗?
不行啊,人家怕怕。
这时老太医上前道:“郡主殿下,臣有一法。”
“太好了快去快去!”棠棠也没问什么法子,现在只想争分夺秒地让裴慕起来挨骂,不是,喝药。
于是老太医从医箱里取出一根粗针,照着裴慕的人中就扎了下去。
裴慕立刻就发出一声嘶哑的□□。
他痛苦地蜷缩起了身体,紧闭的双眸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眼角发红都是泪水,看样子是疼的。
太医道:“这个穴位深扎下去有提神醒脑之作用,不管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只要没死一扎必醒。”
什么提神醒脑,还以为太医有什么妙招呢,还不是把人疼醒吗,和大嘴巴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