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虽听见棠棠让其他不许欺负他了,但并没有听见她编的原因,况且他敏感多疑,根本就不信人会突然一下转变。所以见沈语荷如此说道,心中不仅没放下防备,反而想问:若真是这样,你为何不敢大大方方说出来,偏要偷偷同我说。
但是看着那双近乎恳求的脸,裴慕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他正犹豫着,沈语荷忽然被一把拽走,身边果香扑鼻,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占据了她的位置。少女的鼻血擦干净了,收去了手帕,和沈语荷一样没有嫌弃他身上的臭味,凑得很近。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浓密,最近胖了一点褪去凶相显出几分可爱,看着确实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肉嘟嘟的嘴一开一合,语气还是硬硬的,说出的话却是:“质子殿下,以前是我们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沈羽狗腿地跟上来道:“对对,我娘刚好给我做了几身衣服还没在裁缝铺没拿回来,你跟我们一起,我拿了你换上!”
裴慕:....
三张脸一般殷切地望着裴慕。
裴慕沉默了很久,就在沈语荷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眸时,终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第12章 出师不利
马车将几人拉到一家装饰气派的衣缎庄停下,沈羽跳下车不一会就抱着几包衣服回来了。马车继续前行,在一家五层楼酒楼停了下来,牌匾上写着春风楼三个硕大金字。
掌柜的眼睛贼精,看见马车的装饰就知道是将军府的,立即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沈羽熟门熟路地说道:“老板,去东风阁,备上热水。”
掌柜的点头哈腰,马上吩咐下去。
棠棠几人依次下了马车,那掌柜小二皆是人精,见裴慕一身狼狈恶臭也也没说什么,恭敬地引着几人入了雅间。
东风阁极为宽敞,一侧设有小隔间,里面备有有浴桶布巾皂荚,俨然是一个小净室。酒楼小厮动作极快,他们进来的时候浴桶里的水已经放满了。
沈羽抽出长袍裤子放进净室椅子上,带着讨好对裴慕说道:“质子殿下,快去擦洗擦洗换身衣服吧。”
裴慕没看他,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几步走进了净室,他反手将门合上,不一会里面便传来窣窣脱衣声和水声。
不知怎地,听着这个声音棠棠倏地想起那日裴慕被下了□□,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样子。她的不光不由自主往净室门口移了移,而里面的人不知道是否也想到或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没了声音。
棠棠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不是没声儿了,而是声音变小了,好像里面的人将动作放到了最轻,不想让外面听见声响。
棠棠忽然觉着有点可笑。
这小心思,可真敏感。
三人围坐在圆桌上,沈羽喝了口茶水,如今这上好的碧螺春也提不起他的兴致了,愁眉苦脸地问棠棠:“姐,你说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我刚还往人嘴巴里塞泥巴呢。”
棠棠斜了他一眼,问道:“之前还干过什么好事啊?往人家身上尿过尿吗?”
沈羽道:“那倒没有,有几次五皇子他们怂恿过我,不巧当时刚解干净就没尿。”
棠棠又听了几句,大概总结出来了,沈羽的兴趣点在吃喝玩乐,自己落单的时候很少主动欺负人,一些仗势欺人的作为主要是被狐朋狗友和原身带的。
而且他胆子特别小。
棠棠听完了就说道:“按我梦中所见,你这罪行待裴慕归位,是要下油锅的啊。”
沈羽脸都吓白了,说道:“那那那我怎么办啊!”
棠棠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人都带这来了还不请客吃饭?”
“好吃的好喝的预备上啊,不然怎么显示你的诚意?!”
棠棠刚刚上楼之前看了这里的菜单,光听那名字就哪个都想吃,不过价钱那叫一个贵。虽然她也不是掏不起,但在书外节俭惯了受不了一顿饭几百两银子没了,于是她便盯上了沈羽这个冤大头。
这可不过分,毕竟棠棠是在救他的命,几百两银子算什么。
沈羽得到提示出去点菜了,棠棠满意地点点头。
沈语荷老半天没说话,她还是有些怕棠棠,在棠棠和沈羽都在的时候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此时小心翼翼地看了棠棠一眼,问道:“妹妹是当真是因为做梦的缘故才不为难质子了?”
棠棠被球砸到的地方又疼了起来,睨了沈语荷一眼道:“是啊,那梦里可吓人了,除了你大家都死了,”
积分+1000.
看来这句话起到了类似怼人的效果,沈语荷一愣,马上道:“妹妹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棠棠不置可否,她喝了口茶水,清香悠远的味道将让心情异常平静,对避免成为人彘事有了些新想法。
裴慕对沈羽棠的仇恨一方面是来源于她对裴慕自身的欺辱,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她对沈语荷的不善。
所以她不仅仅可以从裴慕方面下手,对沈语荷好也是降低仇恨值的方法。
于是她看着沈语荷说道:“以前的事是我不懂事...”
沈语荷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妹妹只是脾气急了一点,我知道——”
“以后还会继续不懂事。”棠棠把话说完。
沈语荷:....
积分+1000.
不不不,她不是这个意思。
棠棠解释道:“一不小心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但是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好,一着急说话有时会难听,但是并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