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裴慕宠她宠得太厉害了,一切同以前在将军府时一样,棠棠几乎都忘记了,他现在威震四海的帝王。
她说这话,是以下犯上。
而且,委实生猛了些。
正惴惴不安中,裴慕忽然噗嗤地乐出声来。
像是听到了什么相当好玩的话,他肩膀耸动着,眼泪都笑了出来,张开双臂道:“来,快办了我!”
棠棠:“.....”
裴慕犹在笑个不停,棠棠干脆掀开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不理他。
过了一会,裴慕终于不笑了,棠棠把被子拉开个缝隙瞅他,见他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闷声道:“笑够了?”
裴慕嘴边又浮现笑意,他别过脸,半响才道:“棠棠,现在不可以,我们等到大婚。”
棠棠不乐意了,掀开被子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很猴急一样!....况且,不是早就结过婚了么。”
“那次的不算。”裴慕说着,声调很低。
是啊,上次的婚礼,办得和丧礼差不多,所有的布置都是糊弄着来的,最关键的是,成亲的两个还都不高兴。
一时无语,裴慕忽然低笑了两声,道:“不是,是我急”
这算是回应她刚说的第一句话,棠棠侧过头看她,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
“但是...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两天。”
棠棠:“.....”
脸不知不觉又红了,她默默钻回被子里。
空气中的暧昧无声而浓烈,棠棠觉着再这样下去自己又要想入非非,想起白天的事,便转移话题道:“我们的婚礼,是否花销太大了?”
裴慕瞅了她一眼,道:“这算什么大?”
棠棠:“.....”
原谅她没见过世面。
一涉及到银子,棠棠就克制不住习惯,她舔了舔嘴唇,道:“不如我来安排花销,重新制定一个预选,然后省下的银子...就给我...不是,我就替你存着。”
裴慕饶有趣味地打量棠棠。
他从前就觉着她这个习惯很奇怪,明明是个不愁吃穿的郡主,偏偏就爱图小便宜省钱存银子,像个仓鼠似的把金银珠宝全藏在屋子的小仓库里。
“....可以吗?”见裴慕不说话,棠棠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行。”裴慕板着脸道:“婚礼的花销,一分都不能省,朕不差那么点银子。”
“哦....”棠棠没精打采。
他都自称“朕”了,看来是半点不能妥协了。
不行就不行吧,可能皇帝大婚就是需要那么多钱吧。
虽然遭到了拒绝,棠棠也没在意,毕竟她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自己的发梢,余光看见裴慕起身去外面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他踱步坐回床边,带回来个色泽深沉的木盒。
他将木盒往棠棠面前一推,道:“给你了。”
棠棠打开木盒,见里面是一方玉章,问道:“这是什么?”
裴慕淡淡道:“私库的令章。”
棠棠:“??!”
“以后皇室的私库,交给棠棠来管。”他又轻描淡写来了一句。
皇家私库,通常由内务府掌管,皇帝亲自掌印,历朝历代没有后宫章印管理的先例。
裴慕见她目瞪口呆的样子,道:“怎么,不喜欢?
“.....也不是”棠棠犹豫着,把盒子推回去,道:“就是...这不太合适吧。”
裴慕嗤笑一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皇家私库,里面的银子,都是你我的。”
“再说了,合适不合适,是由朕说的算。”
他看着棠棠的神色,道:“你不是喜欢存银子吗?以后每年盐铁上缴的税银都归你管,你来存进库房里,好不好?”
见棠棠还在犹豫,裴慕干脆握住她的手道:“自己的银子,我信不过别人,棠棠就当帮我这个忙,嗯?”
最后,棠棠半推半就地手下了玉章。
第二天她抽空去了一趟私库,被占地极广的黄金白银闪瞎了狗眼,回来了之后只觉着通体舒畅,一天都合不拢嘴。
废话,这就像是存折上忽然出现了好几个亿,而起这几亿怎么花还是她说了算,这他娘的谁能合得拢嘴啊!
第75章 大婚
婚期将近, 却一连下了好几天雨,棠棠本是有些忧心,婚礼那天却又是晴空万里。
她天还没亮就被叫醒了。
洗漱后开始穿衣, 大婚礼服,从里到外每一层都有讲究。礼制都是周国的,琥珀珊瑚没经验, 这时也派不上用场了,只得靠边站。
光伺候棠棠穿衣的嬷嬷就有四五个,棠棠昏昏欲睡地任她们穿戴, 只觉着自己身上手上,叮叮当当的至少戴了三四斤的首饰。
之后她又被人按在梳妆台前上妆。宫里嬷嬷梳头手劲不小, 棠棠一下子给疼清醒了。见她吃痛, 老嬷嬷惊得跪地谢罪, 棠棠也被吓了一跳,心想她这么凶神恶煞吗把人吓成这样, 连连把人扶起来。
后来嬷嬷小心了许多,她再也没疼过。那老嬷嬷见棠棠不是严厉的人, 话也多了, 告诉棠棠, 陛下早就吩咐过了, 让她们小心伺候,若是半点让昭容郡主不满, 就直接杖毙。
棠棠:“.....”
她觉着自己结论下得太早,裴慕和暴君还是挺像的。
头发被梳成高高的发髻, 嬷嬷为她戴上黄金镂雕缀珠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