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寒顿时苦了一张脸。
“他没钱。”
君离墨简洁地说了三个字。
韶寒狂点头。
“没关系。”千漓雪看着君离墨道:“你给他付钱我也不介意。”
反正她只认钱。
君离墨似乎笑了一下:“我也没钱。”
千漓雪有一瞬间的呆滞,没钱你搁我这磨磨唧唧什么呢!
君离墨似乎听到了谁的磨牙声,一抬手,一个黑色的东西就飞向了千漓雪。
“这个抵给你,算是我们付给你的钱。”
“少主,这……”韶寒震惊地看着自家少主。
君离墨抬手打断。
韶寒闭上了嘴,少主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服从就好了。
千漓雪伸手接住,手中的东西令牌模样,手掌大小,黑色的牌身上盘旋着一条巨龙,中间的一个君字龙飞凤舞,左上角刻了一个尊字。
古朴神秘,磅礴大气。
千漓雪挑眉:“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唉,看来没钱可拿了。
看着千漓雪一副肉疼,好像痛失重宝的样子,君离墨不自觉地就想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手一抬,千漓雪的手一痛,一滴血滴在令牌上。
令牌化为一道流光没入眉心。
千漓雪神识内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信邪地又用精神力搜索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你现在找不到它。”
不知是怕千漓雪不要还是什么原因,君离墨又道:“等你足够强大时,就可以控制它了。”
千漓雪的脸色有些不太完美:“意思是现在它什么用也没有。”
君离墨点头。
千漓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颓废了:“我谢谢你啊,噬骨鳄在那里,你们自己去拿吧!”
韶寒的表情有些微妙,她这是还嫌弃上了?!
要知道自己吃一顿肉,少主就把那个给送人了,他宁愿自己饿死。
少主对自己太好了,他好感动怎么办!
其实,真的不是因为他才把令牌给千漓雪的。
少年,你想多了。
翎音儿看见那令牌时,就有些不正常,眼睛中有控制不住的震惊和杀意。
君!神!令!
她自从那年见过这个神一般的男子之后,就再没能移开自己的眼睛。
追随了多久,执念就有多深。
她仰慕了他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他无心无情,所以对任何人都冷漠至极。
甚至不会多施舍一个眼神。
现在她亲眼看见他居然将那块令牌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怎能不惊,又怎能不怒!
吃过东西后,本该放松的时候,众人却更加的警惕起来。
血色的大海像是匍匐在地面上的巨兽,涌动的浪花不断在和来到这里的人叫嚣着。
满目的红色让人变得越来越暴躁。
忽然,不知谁大喝一声,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寒。
因为他说的是,背后的路,消失了。
所有人都惊悚地回过头去。
双眼瞪大,眼睁睁地看着刚才出来的山洞缓缓消散,最后化作虚无。
他们,没有退路了。
刚才还想着如果过不去还可以退回去的人顿时白了脸色。
一瞬间,竟是无人说话。
沉默在空中蔓延。
只能听见浪花的咆哮声。
后面的土地消失了,就说明没有能力进来留在外面的人,都已经死了。
恐惧和不安渐渐在每个人心中扎了根,仿佛危险无处不在。
每个人都变得草木皆兵起来,警惕着周围的所有东西,好想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这片危险的土地上。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随意地决定着每个人的生死。
刚刚放松的氛围就像幻境一样,现在所有人都提着一颗心。
连呼吸都放得十分轻缓起来。
血花肆意地在血海中伸展着,似是在嘲笑眼前这些人。
一年中阴气最重之时,相传有百鬼夜行之说,那时,是所有邪物,死物最活跃的时间。
所以阴气最重之时还有另一个名字。
叫做不祥之时。
随着空间里的光线不断变暗,阴气也越来越浓郁。
光线每变暗一次,众人的心就提起来一点。
最后已经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时间不断向阴气最重之时逼近。
“轰隆隆——”
一阵巨响,吓得人都颤抖了一下。
整个空间剧烈地晃动起来,入目的所有人和物都在左右晃动。
血海不断翻涌,血水疯狂地拍打着岸边,溅起数丈血花。
随着巨响声越来越大,岸边也缓缓升高。
忽然,从血海中伸出无数的触手,直接把靠近岸边的人拖下了血海。
那些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啊——”
落入血海的人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和血海融为一体了。
连白骨都没留下。
岸上的人不断后退。
但因为地面不断震动,根本就站不稳,即使已经有了防备,依旧会有人被力道奇大的血红触手拽下去。
“嗖——”
高出的血海岸上数十根锁链破土而出,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以极快的速度向血海的那边延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