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紫砂壶重新放在桌子上,一道身影就进来了。
她笑了笑,含情脉脉地看着叶翰翮,声音也是柔柔的,与外面表现出来的大相径庭。
“叶公子,云安又来看公子了。”
叶翰翮不为所动,头都没抬,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像是在欣赏什么千年难遇的宝物一般。
段云安也不在意,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不气也不恼:“公子可还住的惯?哪里不合心意一定要告诉云安。”
叶翰翮终于抬头,施舍般地看她一眼:“把外面的那些人撤掉。”
既然在她眼里,他是被囚禁了的人,那他自然要表现出一个被囚禁了的人该有的样子。
段云安掩唇娇笑:“那可不行,那些人是我特意派来保护公子安全的,若是撤掉他们,公子出了危险可怎么办。”
虽然对叶翰翮有求必应,但是,却依旧派人监视他,往食物中放禁锢修为的药。
不过很显然,这些药对叶翰翮没作用,或者叶翰翮有解药就是了。
看叶翰翮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理她,段云安道:“若是公子想去哪,云安可以陪着公子一同去的。”
叶翰翮依旧没理她,没说话。
段云安走过去,想攀住叶翰翮的肩膀,只是还没碰到,叶翰翮就回了头,看着她。
眼神犀利,内含杀意,声音更是凌冽如冰,一个字,气魄尽显:“滚!”
段云安手僵住,脸色变换不停。
她喜欢的就是叶翰翮的这幅样子,其他被她抓进来的男子,不是怕的要死,就是谄媚至极,有的甚至故意接近她。
没有人像眼前这个人一样,淡然自若,从始至终,对她的态度都相差无几。
过了一会儿,段云安若无其事地放下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今日来是想告诉公子一个消息的,我走了可就没人跟公子说了。”
知道若是她不说,叶翰翮肯定不会问,于是便自顾自地说了。
“今日有一名女子,从内陆来了海外。”她盯着叶翰翮的表情,“自称是公子你的师妹。”
叶翰翮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声音都没什么起伏,淡淡地回了句:“是吗?”
段云安看着他:“公子有师妹?”
“好像是有一个,前些日子师傅收了一个徒弟,不过没有见过。”叶翰翮随意地道。
按照他这些天对段云安的了解,若是他表现出对千漓雪的不满厌恶,段云安一定会把千漓雪抓来给他泄愤。
若是他跟千漓雪过分亲近了,那段云安肯定更加不会放过千漓雪。
那他表现出没见过,不在意,无所谓的态度,反而更好。
段云安看着他:“真的?那我把她抓到阁内,公子应该不介意吧?”
叶翰翮捏着茶杯的力道加大,骨节分明。
段云安笑,指甲划过桌子,有些刺耳:“你介意?”
叶翰翮把茶杯放下:“师傅挺疼爱这个徒弟的,我不希望她在我这里出事。”
段云安收回桌子上的手,恢复成了仪态端庄的样子,这才放下了心,若是叶翰翮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那她才真的应该好好查查呢。
她起身,往出走:“最近阁内不太太平,公子注意安全。”
直到外面的气息完全消息,千漓雪才从帝界中出来。
叶翰翮问:“神丹阁发生了什么吗?”
秘术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催动的,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出去神丹阁,一是谨慎,降低外面势力的戒心,不让神丹阁的人起疑,二就是修生养息。
“因为老阁主的病,神丹阁在广招炼丹师,若是治好了老阁主,必有重礼相谢,所以这段时间,神丹阁多了不少人。”
还都来历不明,毕竟神丹阁都这样说了,不可能把人拒之门外。
对于神丹阁这个举动,叶翰翮只评价了八个字:“多此一举,自找麻烦。”
可不是吗,神丹阁本来就聚集了海外顶尖的炼丹师,就算他们不这样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他们做了,有人说现任阁主孝顺,不放弃一点希望,但一深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做贼心虚,贼喊捉贼吗?
“那个段云安还不知道师兄的名字?”
看段云安那样子,不像是喜欢公子来公子去的人,跟侍女那样说就算了,在叶翰翮面前,也一直叫着公子,那就不正常了。
“嗯。”叶翰翮点头,“之后有什么打算?”
“能光明正大的进入神丹阁,我不来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你是说广招炼丹师?太危险了!”
“师兄在这里就不危险吗。”千漓雪道,“而且,我刚来海外,对海外的局势什么的都不知道,他们不容易对我起戒心。”
几乎没个人都在但是她的安危,现在千漓雪安慰他们的言辞已经能信口拈来了。
“那你自己小心。”叶翰翮笑着道。
一个敢孤身一人闯海外的人,他在担心什么。
千漓雪悄无声息地出了神丹阁,便又以另一个身份进来了。
侍女问道:“你是炼丹师?”
千漓雪点头。
“几阶?”
千漓雪想了想:“五阶吧。”
她没有系统地测试过,但五阶应该还是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