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压力有了。
孑然见到她唇角微微耸拉,给她倒了一盏桂花酸梅茶,“不必过于担心,双鱼镜像只瞧得见塔内影像,却听不见声音。”
无声直播呗。
也就是说只要她脸上挂笑,嘴里骂着娘外人也不晓得。
这真是个解压的好法子。
——
子时初刻,色月娇羞。
慕月西司马焦站在一座白塔前。
慕月西仰首,望着流光溢彩的白塔匾额,暗中嘬了下牙花。
穿过来之后,她见过无数牌匾,隶书楷书狂草;庄严的,飘逸的,五花八门,但从未见过这种风格的。
匾额上头圈了一圈五光十色忽明忽暗的夜明珠。
哪位大神这么有才,慕月西赞赏地点点头。
司空焦见师妹点头,颇为自豪道:“此乃北冥之主所赠‘忽明珠’,极其珍贵,后用来镶嵌到八音塔匾额做装饰,师妹觉得新鲜吧。”
慕月西摇头,“我们那好多门脸都这种装饰。”
“哦?何等高门?”司空焦惊讶。
“不是什么高门,就是小小的理发店还有洗浴中心啥的,都这么装。”慕月西说完,迈进大敞的塔门。
若不是提前知道这地是藏纳灵器的宝地,她一定以为塔内是搞特殊服务的。
两人双双进塔后,塔门紧阖。
塔中高顶倒垂无数乐器,乐器散着金光,似乎有无数优美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似无任何动静。
慕月西瞧见一把箜篌十分漂亮,抬手一触,箜篌消失。
地上凭空现出个着一身飘逸纱裙的女子,额心印着两条银色小翅膀。
女子颔首,向两位弟子问候,“我乃幻姑,此塔守护神,众人喊我一声姑姑,今日便由我带二位弟子入塔寻器。”
“辛苦姑姑了。”司空焦礼貌回复。
幻姑转身,朝燃着一排灯火的甬道走去,慕月西偷偷揪了下司空焦的袖口,“那个姑姑原身是不是只扑棱蛾子,白色的?”
“师妹如何晓得?”
慕月西耸肩,“她脑门上刻着啊。”
看那翅膀形状就是蛾子。
司空焦随上幻姑脚步,悄声对身侧师妹道:“幻姑乃八音塔内靠吸食灵气幻化成型的一只白蛾,为感念白塔,终生守塔,十分可贵。”
两人随着挑灯的幻姑一直走,塔内另有乾坤,长长甬道,似无尽头。
“白……姑姑要带我们去哪?”司空焦来过,慕月西忍不住提前打听。
“姑姑要带我们去声控门,过了声控门走过无念桥,便可抵达塔中心的声器林。”司空焦说。
慕月西点点头,听起来不难。
前头提八角灯的幻姑,终于止步,指着面前两道门。
“一人择一门。”
司空焦谦让小师妹,“灵犀师妹先选。”
慕月西不客气的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道门。
她走到门前的一瞬,头顶射下一团光。
舞台C位我最亮的感觉来了。
司空焦亦站到另一道门前,同样一束光自头顶倾泻而下。
幻姑:“请两位弟子过声控门。以声音开门,师妹先请。”
慕月西啊一声叫。
门没动静。
难道是声音小?
慕月西放开嗓门,啊的一声大叫。
门没反应。
她使劲跺跺脚。
门仍旧没动静。
她一边啊啊啊啊啊一边跺脚……
门还是没反应。
……不但幻姑和司空焦当场看呆,外头拿双鱼镜像在线追播的天官及仙门高层也懵了。
往日弟子入八音塔求器,各峰主教习等一众仙门领导,会凑一块从双鱼镜像内观察弟子表现,有些表现出众者赢得一众仙师赞赏,被各大峰主争抢。
往常入八音塔弟子众多,此次唯有两人,本不足以引来四大峰主围观,但西海龙王对新晋的小弟子有兴趣,才特意跟宗主借了双鱼镜像,天官在线追播,他们仙门高层不好不作陪。
龙王见塔内小弟子又喊又跺脚,哈哈夸赞,“这个小弟子活泼得紧。”
副宗主面色尴尬,“见笑见笑。”
慕月西脚麻了也没让石门打开,她一回头,幻姑正满脸问号地盯着她看。
“……不是声控门么,怎么打不开。”她问。
幻姑转头对司空焦说:“这位弟子先来。”
司空焦正回身,仰头盯着镌刻石门上首的字,字正腔圆念道:“彧瑀嵛鬻。”
石门刷的打开,门内走出个头顶字典的小矮人,“恭喜这位弟子读对,声控门,过。”
……原是这么个声控门,念对字就行,慕月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说嘛,她脚还麻着。
她仰头,刚要念门上头的字,卡住。
也是四个字。
槑烎奣勥。
这妥妥欺负她没文化啊。
她回头,试探性语气,“姑姑,非得念么。念错了会罚么?”
“必须念对,才可过声控门,念错不罚,只是你便过不去这道门。此门乃文试。目不识丁者,无资格享用八音塔灵器。”
慕月西出长气,这白塔搞歧视,刷的不止目不识丁者,像她这种半文盲也得淘汰。
你倒得整点简单的啊,搞这种新华字典查起来都困难的生僻字,有几个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