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点在一场战争上。
花锦国多矿,蜀地的巫国看上花锦国的矿山,毫无预兆举兵入侵,二皇子领兵击退巫国军队,损失惨重。
花锦国派出细作潜入巫国,一打听,发现巫国派出的皆是残兵弱将,真正的大军正厉兵秣马枕戈待旦。
消息传回花锦国,吓坏了朝臣及老国君,人家的残兵弱将都能让二皇子的精锐之师损失惨重,若真派强将来攻,花锦国必亡。
不良太子跟盛家交好,尤其盛家小儿子盛景麒,是他诗词歌赋朋友圈里的知己。
盛景麒排行老三,太子亲切称呼他盛三。
这个盛三自幼身体不好,先天不足胎里带疾,做了十年轮椅才被神医扎好了腿,方能自由出行。盛三因身体原因,被全家人娇养,盛家长辈担心人出去吹着凉风害病,又怕遇到危险,每次盛景麒出门,随行人员高达上百人。盛景麒脸皮薄,又不想家人为他担心,干脆极少出门,多半宅在屋子里看看书作作画逗逗鸟喂喂鱼,一方小院便是他全部的天空。
不良太子每次来盛家都要强行将人带出去玩,盛家人不敢说什么,盛景麒跟着太子逛街游园登山作诗放纸鸢,尝到自由的空气。
太子虽好吟诗作对,但并不是个儒君子,诗做的好,骂街也骂的好,脾气不好的太子一旦不高兴逮谁骂谁,唯独从未给过盛景麒一个不好的脸色。
太子每次面对盛家小公子都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就连小公子不慎打湿他画了三个月才画好的一幅画,他都没跟人撒气。
盛景麒惋惜歉意地拿袖子擦画上的污迹,太子扯住他的袖子,更惋惜的嘴脸说:“你袖子这么白,脏了好可惜。”
盛景麒怔了好一会,才问:“太子不生气么,你好不容易画的。”
太子摇头,“要是别人,我肯定削了那人的手,你的话,我气不起来。”
盛景麒有些羞赧,微微垂下头。
太子日常偏爱他,国君赏了什么好东西都要与他分享,臣子贡给的宝贝,也经常往盛家送,哪怕是得了几种稀有的果子,也不忘分他一半。
因此,盛景麒一直被周边人优待,可以说从小到大从未受过一丝委屈。
“太子为何待我这么好。”盛景麒抬头问。
太子蹙着浓眉,认真思考好一阵,对上他的眼睛答:“你太好看了,我不忍心冲你发脾气。”
盛景麒脸又一红,支支吾吾弱声道:“不知……太子有没有听过……一些传闻。”
太子将桌上湿了的画,卷吧卷吧仍了,“说本太子断袖是吧,可怜清清白白的你被本太子拉下水,那群嚼舌根的逆臣,待本太子坐上国君之位,谁敢再乱说,我就拔了谁的舌头。”
“太子,莫要如此凶残,清者自清,随他们说去吧。”
太子倒了杯茶,触感有些凉,当即摔了茶杯唤下人来,劈头盖脸一顿骂,说盛三胃不好喝不了凉的,盛三来了再敢上凉茶便发配鬼哭山挖矿石。
盛三弯身,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一点小事而已,太子不要发火,既伤了太子尊贵的身子,又吓坏了下属。”
太子夺过呓桦对方手中的碎瓷,“当心扎伤了手,你不懂,我须得厉害点,有威慑力才能镇住他们,若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他们也不敢欺负你。”
“从来没人欺负我。”
“没人敢明着欺负你,但暗箭难防,本太子暗中听了不少人说你个娇贵废物的话,给我气得呀,可惜还没查出这话源头出自哪,查出来决不轻饶。”
“我……好像就是个废物。”
“你才十四,况且刚从轮椅下来不久,告诉你个秘密,本太子十四岁时,连剑都拿不稳,一上马就想撒尿。”
“……”
“你不笑么,哈哈哈哈哈。”太子说。
“……我笑了。”
“真腼腆。”太子走出门,不一会端个匣子回来,盒子掀开,从里头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雕,“臣子送的一块千年寒冰,我最近学雕刻,雕了个你,这冰肌玉骨的感觉跟你真像。”
盛景麒捧起那尊冰雕,线条勾勒细致,看得出雕者极用心,他觑着跟自己有七八分像的眉眼,唇角弯起,“好看。”
“不及你本人十中之一,本太子看,待你长大,绝对是个绝世美男,哦,不,现在也很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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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盛景麒的房间喝闷酒,一杯又一杯。
盛景麒摁住他又倒酒的手,“别再喝了,伤身。”
太子叹口气,“巫国来犯,除了看上我花锦国地势富饶,还看上了鬼哭山的一块矿石。不知谁走漏的消息,鬼哭山现身一块魔矿,魔矿铸剑,可扫万军,统天下,称霸帝。我潇洒惯了,本不在意太子之位,也不大想当国君,但国主之位万不能让二皇子夺取,因为我查出,当年说你是个娇气废物的人正是二皇子,他若登国君之位,肯定欺负你,我若为臣,便不能保护你了。”
“太子有何打算。”盛景麒感动之余恨自己不能为太子分忧。
“我剑术虽不如二弟,但想拼一拼,我已发现鬼哭山魔矿藏身之地,那魔矿铸剑,必为我所用,待我击退巫国大军,稳坐太子之位,便可护你一辈子。”
盛景麒蹙眉,“我听大哥说,二皇子早在几日前已寻得魔矿位置,但并未动那矿石,我觉得那魔矿有蹊跷,太子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