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西愣住。
魔尊这声音……
魔尊转而看向跪地的小幽王,“小幽啊,你多久没撒尿了。”
小幽王似伤得不轻,努力压制喉咙口翻涌而上的呕意。
魔尊继续打击人,“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德行,本尊特意请到魔渊坐牢的客人你也敢碰。”
“……属下……属下不知她乃魔尊请来的,属下知错,尊上饶命。”
魔尊歪头看身侧的慕月西,“你说吧,怎么罚他,你才痛快。”
慕月西顾不得罚人家,直勾勾盯着魔尊脸上的银纹面具,魔渊红月之下,将人勾勒出几分危险神秘,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摘掉他脸上面具。
棱角分明的下颌,明明含笑却带着几分摸不透的凉薄的桃花眼,微挑的薄唇看似温和却隐着张扬,见到那张脸的刹那,慕月西清亮的眼底挤出泪花。
她一把抱住月华,放声大哭,“怎么会是你啊,霸霸。”
第78章 呐
魔尊寝宫, 潮晏宫。
丈长的宴桌上摆满魔域佳肴,慕月西尝两口酥肉,举起铜樽,“月……尊上, 这杯我敬你。”
月华端酒樽, 笑着饮下樽中酒。
慕月西放酒樽, 又开始囫囵吞食,月华怕人噎着, 亲自给人盛了碗汤推过去, “看来牢里的伙食你吃不惯。”
“亏你还好意思说,早就认出我, 还故意将我丢牢房受罪。”
“我是想看看你这机灵鬼如何脱身, 不成想出了牢房入了洞房。”
站在下位的千丞, 立刻跪地请罪,“臣下该死, 不知悲催姑娘是尊上特意请去……坐牢的,未曾在牢中照顾姑娘。”
“悲催姑娘?”月华莞尔一笑, 瞧着撕兔子腿的人,“你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你就别管我了,我并非多饿, 只是好久没这样肆无忌惮的吃个痛快饭了, 你不知道我在仙门的这些年呆的多憋屈。”
她两口喝掉碗中的热汤,空碗往月华身侧一推,“再盛一碗。”
月华任劳任怨端起勺子给人盛汤。
跪在下头的小幽王出了一脑门汗。
魔尊的意思是, 先让人吃饱喝足再好好想想怎么罚他才痛快, 他懊恼地喘粗气。
这任魔尊喜怒无常, 心思难以揣测,无甚仁慈之心,整日端着一张冷脸,魔渊众人无人敢亲近,可那小姑娘竟使唤他盛汤,魔尊竟盛得挺乐意,可见这俩人关系不一般,他先是打算将人娶了,后又下了狠招险些杀了她。
以那小姑娘劲爆的性子,岂能轻易饶他。
小幽王越想越怕,竟控制不住抽泣出声。
撕兔子腿的慕月西这才注意到跪地的小幽王。
“让他滚下去,丑逼在这影响我食欲。”
月华换上一张冷面,“还不快滚。”
小幽王如得特赦令般,仓皇起身退出去。
月华将剥皮的烤栗子推到慕月西面前,“你竟轻易放过她,这性子不像你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慕月西拾起栗子,“我有个纯洁善良比神佛还要仁慈的大师兄,在他身边混久了,被传染了。”
一旁的小魔卫听了,睫毛微颤。
“孑然,这个仙门大师兄我倒有所耳闻。”月华见人酒樽空了,给人倒酒,“这些年混迹仙门,有没有被欺负。”
“我性子你知道,我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这烤栗子同当年我在南柯楼吃到的一模一样,魔渊竟也有人间的美食。”
慕月西的赞美,让一旁的千丞拿狐疑的眼神瞧她。
慕月西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她给月华使眼色。
要不要杀人灭口,这小蛏子貌似察觉到了什么。
毕竟能使唤月华的人,普天之下唯有南柯楼楼主,再加上方才她说秃噜嘴,提及南柯楼旧事,蛏子脑子不笨,应该能猜到她是谁。
月华眼神示意千丞,“还不拜见你主子,往日费那么多心力寻人下落,如今总算得偿所愿,见到旧主。”
千丞有些激动,瞧了慕月西一眼,忙跪地,“楼主。”
久违的称呼,慕月西被栗子噎住,咳嗽一声。
月华给人递水,“以你以往张扬跋扈的性子,我以为你死后只有有我会为你伤心,不成想这个你一手提拔的护卫竟十分忠诚,徘徊饮恨河数年,只为寻你魂魄,后被我带到魔渊。”
这份忠诚,着实让慕月西感动,她起身,扶起千丞,“小蛏子啊,你不要这副表情,对了,你成家没,这么好的人应该配个好姑娘才对,我有个很会做饭的同门叫黔灵,她对修仙不怎么上心,倒是想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
千丞听得目瞪口呆,月华咳一声:“你什么毛病,刚见面就给人牵红线,仙修都这么好管闲事么。”
“也不是,我这不是被蛏子感动了么,你懂得,我见到长得好看的,就想纳入我后宫团,这么好的衷仆,我不能糟蹋了,安全起见,先给他说门亲,好断了我的念想。”
千丞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简直不知要摆什么表情好,月华被逗得哈哈笑,“千丞你先下去压压惊,你这不靠谱的旧主交给本尊伺候便好。”
千丞退下时,瞧见站在他身侧的一位魔卫,正是他先前遣出去办事的狱卒,见人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主,他低斥,“还不随我走。”
狱卒再看一眼正端着茶喝的少女,不情愿转身,刚要跟人走,月华出声:“这人留下伺候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