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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战场。
各路军士错愕抬头。
如邱霭。
如胥影、孟俦。
他们皆见自己身现金光,又觉灵脉通畅,仿若被神佛相护。
虽不可抵御所有攻击,但此等护体增益,可积微而著,作用绝非凡等。
胥影讷讷道:“这明月台……果然强大。”
话毕,她手中也纷飞出同样的明光,正是“镜衣”之法,她以其护身,飞上了峭壁。
——
然而,当那长生大界延展如龙之际,一道轰鸣再响。
仿若刀剑相摩,金石交击,巨大的碰撞声后,卿禹之浑身一震,脸色陡然发白。
“卿家主!”南陵弟子脸色大变。
卿禹之面若金纸,却是摇头:“无妨……把霄儿留给我的药拿来。”
宛陵霄和卿禹之天星祭仪后便算得上和好。临走前,宛陵霄把筑入了第八重“长生”灵力的灵药留给了卿禹之。
其可在他不在之时,也出长生之效。
卿禹之服下,脸色当即大好,却是摇头蹙眉:“对面也生起一道大界,极为强大,可与长生大界对抗。”
只见鹑首、鹑火、鹑尾三山的战场上,一半的天幕,为壮阔宏伟的长生大界,而另一半,却倏然沉入了阴霾之中。
仿若天神的手要把其撕裂,迅雷震电从中刺出,风狂雨骤化为恶兽,扑向各山,山岳崩颓,黄沙起,鸟兽和人的惨鸣传来。
众人愕然间脸色已凝重:
“叩苍穹!”
“那,那是……是繁阳教出手了。”
叩苍穹,正是繁阳心法。击壤可控地,叩苍穹则可纵天。
会高阶的叩苍穹功法的修士,可顷刻间造就塌天之祸。
——此时,那大界便是由繁阳教所筑,正带着天灾袭来!
卿禹之清喝一声,凝眸再念法诀,操纵那由数位卿家先灵的念与遗下灵力铸成的明月台大界,与那繁阳之界再次撞上。
此次相抗,不相上下。
也是这时,不少明月台小辈修士才明白,为何黄金台对这长生剑念念不忘、虎视眈眈,也想通了为何当初卫明珠一定要先对卿禹之动手才后续的动作。
这长生剑,实为明月台之宝。
方才,卿禹之被击吐血不过是因为一时意外被震心脉,服了药,再有了准备,如今施法极稳。
他的胸口,挂着的一颗传音石却倏然传出冰冷的声音:
“爹爹,可能感知到这繁阳大阵的布法者方位?”
正是宛陵霄。
宛陵霄已出战场,入了三山,传音石另一方传来的风声呼啸不断。
卿禹之道:“可以!”
说罢,他便把方位告诉了宛陵霄。
——
轰隆!
重云吐飞电,电如狂矢。
邱霭一声高呼,号令军队抬盾,护体灵符配合长生大界,挡住了那叩苍穹唤来的天灾。
却听远方倏然传来马驰军踊,仿若鬼神来。
旌旗蔽日,竟是上极殿之人夹击而来,敌如云涌。
“应战!”龙女派守南军支援。
鹑首山,已彻底陷入了混战。
——
鹑火之山。
宛陵霄也伏在黄泉狼上,一路带军疾驰。
途中,天降幽火巨雷,四周激战起,封家人和龙阁分坛之人与他同行,见路边不断浮现繁阳法印轰击和困扰军民,宛陵霄当即下令,不断地派人去一一破印。
他自己潜行却未止,按着父亲卿禹之报给自己的方位,他急急地赶到了那鹑火阴面的山谷。
只见那里,数十位繁阳神教之人守住一处通天阵眼,宛陵霄手挽明月弓,再以身化影,顷刻间,一支明月箭已穿破时空,如狼咬猎物般狠戾地钉上了那阵眼。
轰隆!
阵眼破。
大界崩塌了一角。
“你们留下。活俘繁阳之人。”宛陵霄却未停留,吩咐封家带来的一队人后,便又再赶去下一处阵眼。
战场纷乱,宛陵霄一路杀敌,行至山坳,却突听一声大喝:“繁阴宛陵霄,你果然在此处!”
宛陵霄瞳孔一缩,目光化刃。
只见山巅,四位血衣修士屹然站立,手中法器俱血光四射,血珠为饰,迸发巨大的威压。
竟是繁阳四护教。
而繁阳教中,繁阳为首,护教为辅,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能登繁阳护教之位,绝非凡类。
当年那被宛陵霄在天明池苑利用的护教,也是可一人与罗阀斗得不相伯仲的高手。
此时,四位护教同聚,宛陵霄蹙眉,状况可谓不妙。
只见四位护教出手,肃杀之意不绝,法力恍若大江之水,轰向宛陵霄之际,响彻了群山。
砰!
宛陵霄一退,正蹙眉思考还如何脱困对付阵眼,却见两朵血莲如飞电般转来,轰地绽放出“定众生”护界,密不透风地在这次围困中保住了他。
“小狼啊小狼,小心。”褚菁遥温柔的声音传来。
宛陵霄沉眸,见那血莲金蕊亮,不由抿唇低笑了声:“倒是难见。”
“什么难见?”褚菁遥问。
宛陵霄道:“你护我,难见。”
“……过去怎么没护过?”褚菁遥冷笑了声,又道,“好了,血莲我要收走了,我也有事要做。不过,和之前说的一样,护教交给你,大阵你别管,交给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