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
“谢父皇。”褚菁遥轻声道。
“过来吧。”
褚菁遥垂眸,姿态端谨地过去。
然而,褚拓年却倏然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可谓根本没留力。
褚菁遥只觉一股剧痛,随即被扇得坐倒在了地上。
她只觉脸火辣辣地疼,似乎要掉下一块皮肉来。
但她早习惯褚拓年如此对待。
她抬首,捂住脸,双目盈泪,不解道:“父皇,您这是做什么?”
“遥遥。”褚拓年笑呵呵地道,“朕于通幽井,提前设了阵,所以可感其中所涌之力。”
“你猜,我感知到了什么?”
“把那孟俦碎丹送入通幽井的力量,竟是万物生。”
褚菁遥蓦地睁大眼睛。
喘了口气,她难以置信地道:“万物生?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在练么,遥遥?”
褚拓年的话让褚菁遥心头一凛,她下意识地想摇头,但见褚拓年神色,她猛地扣紧指甲。
不对,褚拓年,竟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那……
却见褚拓年突然抬起一把黄金剑,抵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知道孟归岚的事了,是不是?为你那位好叔叔……你竟去了趟西岭。真胡闹啊。”
听到 “孟归岚”之名,褚菁遥的手指掐入手心,一阵刺痛。
她却抬眸,蹙眉道:“不是……不是,父皇,求您不要误会遥遥。”
“哦?还不承认?”
铮!
一声龙吟,那褚拓年掌上的黄金剑开,竟是他如持着玩具般地将其提起,要径直抽向褚菁遥的脊椎。
褚菁遥瞳孔一缩,却是倏然大喊道:“父皇,我是想杀了宛陵霄,是想杀了宛陵霄才去西岭的!他夺了我的手,我好恨他!我打听到那孟俦被碎了丹,便猜测那西岭宛陵霄为了收拢行荒必定带孟俦去神散荒原,我便想去神散荒原设伏!”
她似乎急于解释,声音极为凄厉和荒凉,“父皇,父皇,您才是我唯一的父亲啊!我绝对没有二心!我想设伏,想立功后再回来告诉您,但和那西岭少君过了几招,他实在狡猾,带着孟俦消失了,之后,我再没找到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遥遥丢脸了……”
她哭了。
黄金剑停了。停在了空中。
褚拓年盯着她,露出了一个好整以暇的笑容:“那你如何解释那万物生?”
“父皇,我不知!”褚菁遥泪水涟涟,面露绝望,然而,她却如倏然想到什么,上前抱住了褚拓年的腿,“我知道了,那反贼孟俦,可是胥家人啊,他会镜影!定是他们约定好,以此构陷我!父皇,您不可中计啊!”
她说得凄声连连,泪水不断,很快,她的前襟、身下,都洇湿了一片。
褚拓年看着她,眼中掠过意味不明的影。
半晌后,他露出一抹轻笑:“有意思。”
褚菁遥垂眸啜泣,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未受伤的那半边脸,却被褚拓年拍了拍。
“放心,遥遥,你对朕还有用。父皇不会对你怎么样。”
“但死罪可逃,活罪难免啊。”
褚拓年倏然召出一瓶药,递到褚菁遥面前。
“吃了。”
作者有话说:
12.27修改新版剧情。加了500+字。
修改情节:删除没有逻辑和铺垫直接出现的南山副本;让褚拓年对褚菁遥进入神散荒原做了反应,增加了父女的互动。
——
第138章 喊他滚蛋(新修)
褚菁遥吃了。
因为她知道, 外有苍鳌台之人,内有褚拓年,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当她把药吞下去后, 一股剧痛从五脏六腑传来, 浩浩不绝。她滚落在地,惨叫出声,仿佛被万千虫蛇撕咬, 也仿若坠入烈焰。
冷汗淋漓,她哭喊道:“父皇、父皇!”
褚拓年从御座下来, 双手负于身后, 淡声道:“此毒名为虺九,为毒刑所用之毒。七日一发,无解药, 毒效只会越来越烈。”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褚菁遥, 眸色淡泊, “遥遥, 你最近,太让我失望了。去把那长生剑拿回来。否则,你便一辈子如此吧。”
“……遵命。”
褚菁遥缩在地上,疼得抽搐。
然而,却听一道女声忽起:“褚拓年, 你这是在做什么?”
此声若冰霜, 只见一血红人影至, 一位貌美女子出现在殿外, 容光四射, 双目如电, 直视褚拓年。
褚拓年闻言, 眉头一挑,拎起黄金剑,喊道:“繁阳。”
来者正是褚拓年的妻子,繁阳大祭司。二人因利益结合,如今分崩离析,可谓面和心不和。
繁阳扫了眼褚菁遥,道:“她怎么也是你女儿,黄金台未来的继承人,由不得你如此作践。”
她又对身后祭司道:“先带太女走。”
褚拓年轻笑一声,似乎繁阳此举皆在他预料中,但也任由繁阳把褚菁遥带走了。
褚菁遥被带回了繁阳的宫殿。虺九,为烈毒,也为秘毒。黄金台内并无解药。褚菁遥抓住上善,掌心流血,硬生生地撑了两个时辰。
毒效止时,她望着那雕花密布的屋顶,才觉仿若重回人间。
一位祭司走入,对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