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俦似乎头疼欲裂,捂住了头。
孟家的家臣这才安静了下来。
而等了几息,孟俦抿唇,似乎这才猛然醒神。
他的第一句话是:“金楚呢?可还在?”
说罢,他竟直接起来,张望寻找,家臣忙扶住他。
他却在看到慕槿的一瞬怔住了身子。
只见慕槿正赤脚踩在对面的榻上,手里捏着药瓶,无声地望着他,一双眼亮如点漆。
但孟俦接下来却仿如被闪电击中,愣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苍白的脸上浮起隐晦的红,令他金贵气质不减,却多了分生气。
旋即,孟俦不自然地扭开了头,坐回去了,手无措地张合了两个回合。
“……”看到这一切的宛陵霄皱眉。
他眯起如鹰的眼,扫了眼孟俦,又看回慕槿。
但她的目光已从他身上移开,正眼巴巴地望着孟俦。
“孟公子,你也醒啦。”慕槿道。
“……嗯。”孟俦瓮声瓮气地点头,没看她。
“公子,请用药。”医师走上前,躬身道。
家臣们殷勤地奉药。在行荒,孟俦是第一公子,备给他的自都是灵丹妙药,行荒的头等。
孟俦扫了眼药,默了瞬,没立刻服。
少许,他低声道:“给金楚也送一份去。她也需要。”
“是。”
不久后,那药被送到了慕槿面前。
“……多谢孟公子。”慕槿一愣,抬眸,却正好抓到孟俦在悄悄瞅她。
他又扭开了头:“不必言谢。”
作者有话说:
宛陵霄:……
——
第96章 隐晦的醋意
那药瓶精巧地放着。
慕槿正要去拿药, 倏然一只手横了过来,用力地拿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眸,发现是宛陵霄, 他看着她, 目光若浮了冰,又转回了孟俦。
“孟公子,不必劳谢。我们金家自有药。”
“金兄, 你何必客气?” 孟俦却道,“此症我常犯。因此定神之药, 孟家常备, 也定比普通药师处炼制的药好了数倍。不必推拒。”
“……”宛陵霄却没松口。
孟俦会意,挑眉:“金兄,莫非你怀疑我想加害令妹?你若不信, 可让医师验毒。”
室内, 氛围瞬间紧张起来, 郁窒中仿若沉了几分尴尬。
慕槿瞄了眼宛陵霄, 不知怎地,他脸上仿若亦覆了寒霜,抓住她手腕的手也冰凉。
……他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躲很远吗?
这会儿别人什么还没表示,拦着干嘛?
慕槿想着,却抬眸说:“哥哥, 孟公子也是一片好心, 我们收着吧。”
她抿唇, 放轻了声音, “方才, 他也舍身护了我不少, 我信他不会害我。谢谢哥哥关心, 但莫伤了和气。溪成郡危机四伏,此药,可能……以后也用得着。”
话毕,她突觉一道冷冷的目光如寒针般射到她脸上。
自是宛陵霄。
他猛地回头,瞪向她。
慕槿沉默少刻,却抽回了手,如逃避般地藏在了袖子下。
宛陵霄目光却没挪开。
慕槿不想迎上他这目光,转开了头,却正好对上孟俦的。
他坐在对面的榻上,青丝落下,轮廓如玉石般硬朗。饶是脸色苍白,眉宇间气度轩昂。
而他盯着她,凤目倏如被送入了柔风,微勾唇角。
“金姑娘收下就好。”
“我也该多谢金姑娘护我。”
他声音亦柔和。
如果说,之前他说话仿若带刺,现在这刺都不见,莫名柔了许多。
“……不必客气。”慕槿说。
“……孟公子。”
一道声音冷硬地打断了他们。
孟俦回首,发觉是宛陵霄在唤他。
宛陵霄已坐下,双手抱胸前,形容冷硬,眉头紧蹙,竟似因为什么心情不好,看上去比之前还难相处。
宛陵霄:“孟公子,我们当处理这冰火蛊。这蛊,可乱人之念,下毒之人可谓歹毒。这可是方才黄金台谷相对你用的?”
听到宛陵霄的话,孟俦当即警惕,站起来。
他脸色苍白,“休要胡说!”
又回头问下属:“冰火蛊在哪里?”
“公子……在那儿。”
慕槿也探头。
只见不远处,有一蛊虫尸体。其拇指指甲盖大小,上白下黑,附足发青。她皱眉……冰火蛊,她的确知道这种虫。行荒人,也擅长养蛊,功效也正如宛陵霄所说。
按孟俦见过谷澄许后才发了症,慕槿几乎确认是谷澄许下的。
孟家,明明百年前还是与谷家齐名的大家,此时是已被谷家把控了么?
慕槿思索着,孟俦猛地召出一烈焰符,投到冰火蛊上。烈焰焚焚,冰火蛊燃烧殆尽。
“这并非你们该问的。”孟俦又咳嗽着坐下,阴恻恻地说,“此蛊,你们若敢对外说,我杀了你们。”
宛陵霄却毫不示弱:“孟公子,你太不坦诚了。”
孟俦抬眸,冷冷道:“嗯?”
宛陵霄:“既然你要我们为你查孟家之秘,便不该这样遮遮掩掩。再者,我们都知道谷家有问题,你为何非要说一半藏一半?”
孟俦双眸转动,冷笑道:“记着,我雇你们,你们做我所问之事即可。管太多,对你们没好处。”